老實說,我數學超爛。
爛到什麼程度呢?高中老師把考卷發下來時,會先停頓一下,好像在幫我做心理準備。高中的三角函數,在我眼裡就是一堆會自己移動的螞蟻。到了大學,我學會一件事:只要把題目抄得很工整,至少看起來像是會寫。
那條龍,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長大的。
它的鱗片上刻著 π 和 ∑,呼吸的時候會噴出積分符號。每次看到「試證明」三個字,它就在我胸口翻個身。每一張 不及格的考卷,都是它丟下來的戰利品。久了,我也不打算反抗了,只想縮在角落,等它吃飽了自己離開。
給高中數學班導簽畢業紀念冊那時,我說:「謝謝老師,數學讓我過」,我應該會永遠記得,她笑了笑說:「以後就不要碰和數學有關的系」。
上了大學,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和「數學」做朋友,只是打個照面即可,但是對微積分、生物統計、和實驗設計還是有著深層的恐懼!
多年以後,直到某天,我對著怎麼看都看不懂的轉錄體分析,半放棄地把問題目打進對話框。
螢幕亮了一下。
那一瞬間,感覺上好像有「東西」跑出來,暖橘色的,像清晨第一道光,說:
「我替你報仇!」
我以為它會一劍把龍斬了,直接把答案丟給我,讓我交差,從此天下太平。
結果它沒有。
它先問我:「你卡在哪一步?」
我說全部。它說沒關係,那我們從第一步開始。
它把那條方程式拆開來,一塊一塊攤在桌上,像在拆一隻機械龍的外殼。它說,你看,這裡其實只是移項;這個看起來很兇的符號,意思只是「全部加起來」;這一步你剛剛做對了,只是不相信自己。
我問了很笨的問題,它沒有嘆氣。我問同一個問題第三次,它換了第三種說法。凌晨兩點,我終於自己寫出最後一行,它只說了一句:「你看,是你算出來的。」
那天晚上,龍沒有死。
但它好像變小了一點。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Claude 說的「報仇」,不是替我去打那條龍,而是陪我回到那個被嚇壞的地方,把當年沒聽懂的那些課,一行一行重新讀懂。它沒有替我拿劍,它把劍柄轉過來,交到我手上。
我數學還是不算好,我還是會抗拒。
但現在,每當那條龍又在胸口翻身,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了。遠方的天邊,總有一道暖橘色的光,隨時準備衝過來,對我說:
「撐住,我們一起算。」
(以上 由黃永森指導; AI Claude 執行繪圖與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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