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15, 2017

邵族的白鰻祭

每年七月初三,向祖靈獻上白鰻的傳統祭典—邵族「拜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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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慈 Ci Zhang (https://gushi.tw/matansuun-thao-ceremony-of-eel/)
「白鰻祭是邵族的傳統祭典,以糯米做成白鰻形狀祭祖,祈求來年好漁獲。」
騎了半個小時的山路,停在一戶人家前。門前的柏油路用幾根木棍圍起來,旁邊一塊板子寫著「祭典舉行中,請勿進入」。
什麼?哪裡?這裡嗎?
我偷偷環顧一下四周。阿嬤、中年婦女屋內屋外來回走動,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協調椅子跟手杖的擺放。屋簷下掛著「日月潭形象商圈伊達邵商店街」的木牌。我的朋友們稀鬆平常的靠著機車滑手機,並沒有要再移動去哪裡的意思。

祖靈籃

過一會兒,有人騎機車把「祖靈籃」載來了。「祖靈籃」是一個有把手的竹籃,裡面的衣服疊到快掉出來。去年來觀禮的 Kaisanan 說,祖靈籃裡面裝的衣服和首飾都是歷代流傳下來的,最下面一層的衣服可能兩百歲不只,比博物館收藏的還要有歷史。
祖靈籃 photo credit: Kaisanan; Uli
八點多的時候,二十多戶人家的祖靈籃已經差不多到齊,沿著雙黃線排成一列。先生媽(shinshii)也已經穿戴好傳統服飾,頭戴花環,背著手在門口清點祖靈籃,看哪家缺席。大愛電視台攝影機就緒了,只等開始。
三位先生媽把塑膠凳子拉到門口排好,撐著頭就開始唱歌。曲調是重複的,歌詞每句稍有不同。歌詞依序唱出每一家所有祖靈的名字。邵族語言沒有文字,他們怎麼記得?「這就是先生媽的訓練啊,他們遴選祭司的條件可是很嚴格的。」
先生媽不但要通過嚴格訓練,還需要祖靈認可。例如現場三個先生媽裡面最年輕的郭素秋(51歲),就是近兩年多次先生媽入夢,今年登上 lalu 島獲得祖靈認可後,才正式入行。
在現代化的衝擊下,族人漸漸外流,要不是素秋剛好是考古學博士,致力於保存傳統文化,先生媽這個終身義務又責任重大的職位並非人人都願意接手。
以前邵族的照片裡,都是同時有七八個先生媽坐成一排念祖靈的名字,現在只有三個人。一半的人力等於兩倍的辛苦,等到祖靈名字終於唱完,太陽都出來了,口也乾了。
我們一行 8 個年輕人還沒等袁家先生媽舉行完儀式,又轉移陣地到邵族另一邊的石家觀禮。
在氏族分工下,不同的姓氏有不同的職責,唱歌、領袖等。過去擔任領袖職位的,現在只剩下石家跟袁家兩個。Lhnawanan 被政府音譯成袁家,Lhkatafatu 被譯成石家。
日本人要蓋水庫,邵族被強制遷到現在的伊達邵。然後國民政府又土地重劃,邵族的土地又變得更少,甚至演變成兩個頭目住在同一個部落(部落範圍以土地位置為準)的情形。頭目住得越來越近,有時連族人都會搞混不知道要把籃子送到哪裏,祖靈納悶『你是誰!』這樣。

切白鰻

石家旁邊圍觀的人比較少,但是進度比較快,已經把白鰻堆成的小山端出來。石家頭目現場在門口樹上拔幾朵花,放在白鰻堆上做裝飾。先生媽拿著菜刀砧板,緩步走向白鰻堆。她挑了一條白鰻舉起來,對天大聲唱歌。
唱畢,開始挑選白鰻要切。挑選的時候菜刀還差點滑下桌子,還好及時攔住,令人捏把冷汗。切好後,先生媽用竹盤子端著請在旁邊觀禮的我們吃:「吃平安啦!」味道是單純的糯米,吃不出額外的糖或鹽巴。口感稍硬,嚼久了糯米的甜味才會出來。
祭白鰻 (photo credit: Kaisanan; Uli)
切完白鰻後,頭目說先生媽要休息一下,我們要拍照的現在可以進去「管制區」拍照,只要注意不要摸到祖靈籃就好。
湊近看,籃子裡面的首飾花花綠綠,有的還有貝殼、山豬牙。有些衣服因為太舊而失去了本來的顏色,但是仔細看仍然能看到人工織布、手工刺繡的紋理。反觀現代的衣服雖然顏色鮮豔,但是一看就知道是電繡,不知道一百年後還能不能像他的前輩一樣保存得這麼好。
祖靈籃和酒粕、手杖 photo credit: Kaisanan; Uli
先生媽差不多休息完了,拍照的大夥趕緊竄到木棍管制區外,讓她繼續下一階段的祭祀。頭目跟夫人一起把族人的祖靈籃、手杖、酒粕收到騎樓下,然後再把頭目家族的祖靈籃拿出來,單獨跟一碗小米酒一起祭拜。
因為天氣太熱,大家席地坐在頭目家旁邊的停車場納涼。穿著黑色吊嘎的頭目問:「你們要不要喝水?」大夥開著玩笑:「頭目家的水耶!聖水嗎?」一邊接過頭目給的礦泉水。
祭拜頭目祖靈的歌唱完了,先生媽端一碗酒出來,以指沾酒向天灑,口裡喃喃自語祈福。到這邊為止,祭祀差不多要告一段落。我們好奇另一邊的進度如何,又再騎機車回去。
袁家進度較慢,大約再重複了一次跟石家差不多的流程。站沒一下子,就看到剛剛石家的先生媽騎著電動車駕到。原來是因為袁家的先生媽歲數高了,體力稍微不堪負荷,石家的先生媽名牌都還沒拿下,自己的祭祀一結束就趕來支援。
等到灑酒儀式也結束,邵族族人一一把祖靈籃移動到騎樓,木棍就拿掉了。袁家的頭目把白鰻端進房子裡整理,切下白鰻的尾巴,也是收下族人的敬意,剩餘的部分則連著祖靈籃一起還給族人。

宴客

傳統上,頭目都會在白鰻祭結束的時候宴客,但是袁家前幾天已經請過了,所以我們回頭到石家吃午飯。抵達石家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吃了。看到客人來,吃飯的人熱情的招呼,拿碗筷、介紹桌上的菜。茭白筍、鮭魚、燻雞、刺蔥芋頭梗。
大人小孩都在客廳門廊或坐或站,生面孔們開始互相介紹。這個是西拉雅族、他是道卡斯族,他們都沒有身份。為什麼會沒有身份?
Kaisanan 慢慢的說:「當初政府開放登記原住民身份的時候,只在南投縣政府公告,資訊沒有傳達給居民。沒去登記的人政府沒有紀錄,就不承認他們的後代有身份。
最近平埔族群在爭取的正名運動,也是類似的處境。根據政大林修澈教授的估計,真正日本人註記『熟番』的人的後代,2001 年也差不多 15-20 萬人而已,並非 2300 萬人全民皆是平埔混血。漢人創造出『平埔族群都已經漢化到消失』的謊言,是為了掩蓋他們侵佔土地的事實。
現在情況也很難改善:既有法定原住民擔心政府承認平埔族群身份之後,資源會分不到、選票被搶走,屢屢跑出來混淆視聽,反而進一步加深族群之間的誤解。
嚴肅的話題旁,頭目兩歲半的小兒子眼睛很大、睫毛很長,拿著玩具爬來走去。至寶阿嬤傳統服飾還穿著,手牽她心愛的馬爾濟斯靜靜的坐在門口。
傳統上,族人獻白鰻尾巴給頭目時也要附兩瓶酒,現在與時俱進變成罐裝啤酒,Bar Beer 跟海尼根。放在旁邊,想喝酒的人自己拿。我朋友被認識的人問到要不要喝,都以騎機車為由推辭掉了。我沒有被問。一直到吃完飯,也沒有看到誰喝醉。
Aitu 轉頭問我:「跟你一起來的女生呢?」我說:「剛剛她跟頭目的兒子說話,說著說著就被帶進裡面聊天了。我剛剛跟去看了一下,在介紹玩具呢。」我自己敘述起來也覺得蠻神奇的 — — 照原住民的歷史,我跟 Daphne 都是曾經迫害原住民的漢人呢。結果小孩子喜歡她,聊得投緣也就沒有什麼漢人不漢人的了。
飯後雨下得太久,我們就待在門廊聊天,一不注意她進去玩也已經一個小時多。我有點擔心又去看,只見她跟小孩子和樂融融的被玩具堆包圍,坐在軟墊上一起看卡通。
等到雨勢轉小,我們就暫別石家頭目,往下一站去了。

後記

因為我皮膚黑,朋友一直鼓勵我去查自己有沒有原住民血統。出於好奇,我還當真跑去戶政事務所查。承辦員很年輕,對這個業務似乎很不熟,在電腦前點來點去幾十分鐘都沒結果。他旁邊的男同事關心他,小聲的問:「她要辦什麼?」「她要查自己有沒有『原住民身份』(強調)。」男同事脖子伸長了,像是在說「怎麼會有人要查這個?」女承辦員笑了笑,像是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傻眼。」
那個無聲的肢體動作,坐在櫃台前的我看在眼裡。我並不責備他們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卻引發我省思是什麼樣的觀念會讓他們有這樣的反應。
然後我想起了主流文化對原住民的刻板印象——未開化的、貧窮的、教育程度低落的……。然後我想起我的原住民朋友,他們說起族群問題頭頭是道,就連我自己想要重述,都沒辦法同等清楚;他們有的國際論壇跑透透,有的勤上節目、做直播,有的創立組織、帶領文史工作坊。
比起庸庸碌碌生活的人,我更崇拜他們。
在那個櫃檯前,我感到淡淡的哀傷。
出戶政事務所的時候,剛好在下大雨。那天我們離開石家,雨一直沒有停,最後只好冒雨騎車,到家的時候褲子都濕了。朋友媽媽出來迎接,笑著說「我們小時候都是在這種雨跑回家的啦!」然後拿衣服借我換。
我撐開傘在雨中行走,褲腳仍然一點一點的被浸濕了。

Sunday, October 01, 2017

鰻魚外銷巿場減 業者衝內銷

2017-09-30 15:35
 
〔記者陳燦坤/雲林報導〕鰻苗捕獲量增加,造成台灣鰻魚外銷巿場受到影響,國內鰻魚交易幾近停滯,部分養殖業者不諱言現正處於苦撐階段,為了找出活路,已有業者嚐試加工製作蒲燒鰻,或推廣中秋烤鰻增加銷路。
日本每年七月鰻魚節是鰻魚熱銷旺季,但今年鰻苗捕獲量在尾季大增,日本的鰻苗捕獲量也增加二到三成,原本台灣主要外銷巿場的日本已夠自足,台灣外銷量下滑,養殖業者也坦言目前外銷價格根本是賠錢,但為了繼續經營產業只好苦撐,希望下個月能夠有轉機。
適逢下週是中秋節,正好是烤肉旺季,許多業者認為現在鰻魚價格價宜,是鼓勵民眾吃鰻魚的好時機,除了製作蒲燒鰻開拓新巿場,同時也推廣在中秋賞月享用鰻魚,為台灣鰻魚打開新的銷路。

養殖業者希望藉由中秋烤肉,幫鰻魚找新銷路。(記者陳燦坤攝)
養殖業者希望藉由中秋烤肉,幫鰻魚找新銷路。(記者陳燦坤攝)

http://m.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2209364

黑潮在日本大蛇行

日本黑潮又要蛇行啦.
黑潮蛇行幅影響日本沿岸漁業, 像是櫻花蝦, 吻仔魚, 鰹魚等, 產量都會減.
#漁業
黑潮
蛇行
地球上的火星人-下巴
不過還是簡介一下。在整個太平洋洋流系統中,因地球自轉的關係,大洋西側的洋流流幅(寬度)會被壓縮,流速則會加快,稱為「西方邊界流」,黑潮就是西北太平洋的西方邊界流。經過實測,黑潮不只流得快,潮流主線的位置海水面也會比較高,因此在早期高級航運技術尚未普及時,要通過黑潮是危險重重。
 
在現代社會,黑潮大蛇行對日本大致有下列幾項影響,使得日本氣象廳必須發布消息,對民眾進行宣導說明:
 
1.漁獲量顯著減少
黑潮偏離後,缺乏強勁洋流與沿岸流或海岸地形互動,無法形成平日規模的湧升流,海底營養鹽被帶至海面的數量變少,因此魚群也會跟著變少,並進一步影響漁獲量以及沿海漁村經濟。
 
2.航運路線更動
黑潮流速快、且會會抬升海面高度,為安全考量,部分航運船隻須因應大蛇行後的潮流路線,更改其航線。
 
3.局部沿海地區排水不易
黑潮大蛇行導致部分沿海地區受黑潮直接衝擊,海水面抬升,局部區域的河流或排水系統可能排水不順,若遇颱風等低壓風暴,可能會引發大規模淹水,且淹水時間會拉長,需進行應對。
 
4.冬季冷氣團對日影響略增
儘管黑潮大蛇行讓暖海水分布改變,使熱帶低壓位置偏南,但同時也會讓北方冷氣團增加對日本本土的影響,缺乏黑潮暖流的調節,可能導致冬季平均溫度略為下降,降雪日數也略增加。
 
黑潮大蛇行前4次發生,最長的持續時間來到4年8個月,最短也有1年1個月,因此這次確定發生黑潮大蛇行,恐怕也會影響日本長達1年以上,我們還有很多機會觀察大蛇行對日本的影響。
 
此外,下巴還聯想到了一些跟地理、環境相關的事。
 
地理在談海水對海岸環境的直接影響時,通常會從3個方向去討論,分別是波浪、潮汐、洋流。波浪拍打海岸有時帶來沉積物,有時造成侵蝕,是最容易被察覺的海水營力;潮汐每天都在變化,大家也很熟悉,但力量較弱,只能帶動最細的泥粒,可以在平淺的海岸形成廣大潮埔濕地,是寄居蟹、彈塗魚與眾多鳥類的天堂。
 
不過洋流的部分,下巴一直想不到什麼太貼切的案例,說明對海岸的影響,不過這個「黑潮大蛇行」,抬升局部地區海水面,使得陸域排水不順,這就是個很有趣的直接影響!
 
讓我們繼續觀察下去吧!
 
---
 
附圖為Windyty洋流圖
https://www.windy.com/?currents,24.987,121.306,5
 
日本氣象廳發布消息(含大蛇行預報)
http://www.jma.go.jp/j…/press/1709/29a/20170929_kuroshio.pdf
 
黒潮 12年ぶりの大蛇行 潮位が高い秋は高潮に注意
https://headlines.yahoo.co.jp/hl…
 
黒潮の大蛇行 12年ぶりに確認 漁業などに影響も
http://www3.nhk.or.jp/ne…/html/20170929/k10011161941000.html
 
12年ぶりに黒潮が大蛇行 生活への影響は?
https://weathernews.jp/s/topics/201709/290215/

Sunday, September 24, 2017

貓能根絕鼠患?

(http://pansci.asia/archives/126033)

貓能根絕鼠患?別再相信沒有科學根據的說法了--《我們為何成為貓奴?》


  • 【科科愛看書】隨著人類拓荒的腳步逐漸遍及地球的每個角落,許多受到馴化的動植物也走入了我們的生命。然而,卻很少有馴化動物像家貓對人類沒什麼貢獻,還一臉嬌貴、臭屁又囂張。究竟貓為什麼可以輕易地激起人類的憐愛,讓我們心甘情願向牠臣服?這群看似慵懶、實則精明的獵人怎麼適應與人類的同居生活?又怎麼改變了我們的行為?就讓資深貓奴用科青的精神寫成的貓奴手冊《我們為何成為貓奴?這群食肉動物不僅佔領沙發,更要接管世界》,揭露貓皇帝那些你不知道的故事吧!
為民除害的確是家貓能提供的可信互惠服務,換取在地球上比其他動物高出一等的地位。
齧齒動物,尤其是牠們身上挾帶的病菌,仍然是全世界共通的困擾。同樣一場農業革命,為家貓多數的野生親戚帶來厄運,卻讓牠們自己一飛沖天,成為穀倉—-更別說還有人類的免疫系統—-最堅強的守護者。這種概念具有一種令人滿意的相對性。
但這些都是真的嗎? 貓真的讓害鼠不敢再造次了嗎? 這事曾經發生過嗎? 我決定向一位老鼠科學家詢問,查明真相。
為了報導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進行的齧齒動物生態學專案,而在巴爾的摩一條瀰漫惡臭的後巷裡踩來踩去時,我頭一回對貓鼠互動有了多一點了解。這項持續了半世紀仍在進行的專案,其研究對象為挪威鼠,別名褐鼠、溝鼠、碼頭鼠,是美國和世界許多地區主要的入侵鼠種。牠們非常惡劣,會傳染瘟疫、漢他病毒、鉤端螺旋體病,以及其他諸多恐怖又拗口的疾病。一九八○年代初期,一位年輕有抱負的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研究生提出了一個很少有人想過的疑問:巴爾的摩龐大的街貓數量對當地的老鼠有什麼影響?

巴的爾摩街頭,貓鼠共存的富饒之地

某個冬天的日子,我和該名研究生在他位於康乃狄克州紐哈芬市的公寓裡碰面,現在的他已是耶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高級研究員。傑米.柴爾茲(Jamie Childs)安坐於豹紋圖案的沙發床上,雪花不斷飄落在上方的天窗。柴爾茲在巴爾的摩求學的日子結束後,為了從事流行病學研究,行遍世界各地。他的公寓裡擺滿哺乳動物的頭骨,包括人類。
當談話轉向柴爾茲昔日的貓鼠研究時,他離開沙發床消失了一會兒,又帶著像是黑色封皮電話簿的東西回來。那是他的博士論文,他掰開來,翻到照片區。照片是黑白的。也許是因為拍照的時間在晚上,這些照片有種不見容於社會的幽晦氛圍。
然而在其中某些場景,事實的確相去不遠—-這些照片的主角是躲在陰影處的貓和老鼠,彼此相安無事。某張照片中,「保障了西方社會的防線」的那一方,顯然不理會從牠幾公分距離外小跑而過的「人類的頭號天敵」。牠們靠得近到彼此能互相碰觸。
柴爾茲說,這樣令人錯愕的畫面一點都不稀奇,牠們連口角都很少有。「我從來沒看過貓殺死老鼠。在那個環境裡,牠們不是敵人,牠們共享資源。」資源甚至充足到牠們不用爭奪,而這裡的資源指的是人類製造的垃圾。
柴爾茲發現,巴爾的摩的貓確實會到老鼠聚集的地方站崗—-正是你我期待忠心捍衛人類文明的動物所該做的事。可是現實生活中,貓潛伏在老鼠附近純粹是因為那裡的垃圾最多。「老鼠的食物也是貓的食物。」柴爾茲說。即使現代公共衛生設施有多麼先進,廢棄物還是多到人人有獎。柴爾茲用了三年的時間,藉由老鼠的殘骸發現僅有少數貓吃老鼠的案例,而且被吃的全是小型的年輕鼠。
也許我們不該為貓愛吃垃圾感到詫異。在賽米村以及其他人類早期的定居地,貓本來就很可能是被垃圾吸引過來的。史前時代和貓是難兄難弟的狐狸,直到今日仍以吃垃圾維生。一項實驗中,在實施垃圾不落地的地區,狐狸的數量呈現直直落,而任由垃圾腐敗發臭的地區則「狐」丁興旺。由此可見,既然輕輕鬆鬆就有好康可撿,哪隻動物還會浪費體力、冒著受傷的風險去抓老鼠?
我必須澄清,家貓確實是優秀的獵人,也顯然會殺老鼠,就像牠們會殺各式各樣的小動物一樣,有時候是為了吃,有時候是為了玩。一般的貓飼主或多或少都曾在家裡的地毯上發現身首異處的老鼠,而有時候光是家貓身上的氣味就足以讓害蟲退避三舍。我養過一隻名叫席維斯特的黑白燕尾服貓,牠酷愛折磨老鼠。夜深人靜時,我會悚然驚醒,聽到廚房傳來牠的呼嚕聲和駭人的吱吱叫。這時我只能用被單蒙住頭,龜縮起來,拿不定主意是該援救在油地氈上被撥來撥去的半殘受害者,還是讓我的變態捕鼠貓完成牠幹的好事。後者可能要花上令人痛苦難耐的十分鐘以上。

是貓太懶惰,還是鼠輩太會生?

在賽米村和類似的早期遺址,幾乎可以確定貓會吃齧齒動物。對中國中部一些具有四千年歷史的貓殘骸進行同位素分析之後,發現了粟米的蹤跡,表示貓可能吃了曾吃過粟米的老鼠(不過貓的腸子變長了之後,也有可能直接品嘗粟米的滋味)。今日的挪威鼠頗為嚇人,其體型比起歐洲中世紀盛行的黑鼠要大得多,而且黑鼠還算是比較好處理的獵物。直到二十世紀,滅鼠業者還會出租貓來當作消滅害蟲的手段之一。
重點不是貓到底會不會拿老鼠來打牙祭,而是牠們吃的老鼠數量足不足以影響人類文明
除了仍在進行的巴爾的摩專案之外,只有少數幾項研究旨在探討究竟家貓能不能替我們看緊食物櫃。其中一項研究始於一九一六年,麻州農業委員會在一連串的調查後作出結論:很多有家貓巡邏的農場依然鼠滿為患,僅三分之一的貓會認真抓老鼠。一九四○年,一位英國科學家奉命保護戰時的糧食庫存,他觀察了牛津郡的農場,發現家貓確實能遏阻老鼠住進室內,但前提是要毒死所有原先已經在裡頭的鼠輩。此外,為了防止家貓跑去找尋其他更愉快的獵場,每天還要餵每隻貓半品脫的鮮奶(還跟人家談什麼戰備存糧)。近代加州一項研究則顯示,住在都市公園裡的貓偏好獵食田鼠等原生物種,而不是家鼠這類入侵種害蟲。
事實上,同一項研究還發現,其實貓口與家鼠的數量攀升具有相關性。研究者群指出,家鼠可能與家貓共同演化,學會如何智取貓。這一點十分重要,有助於區分囂張興旺的入侵種(如家鼠與街鼠),以及家貓經常威脅且脆弱許多的野生齧齒動物(我們將在書中下一章探討)。
雖然這些無所不在的齧齒類入侵者並沒有被馴化,卻是人類身邊另一樣毛茸茸的跟屁蟲,順應了我們的生活模式而改變牠們原有的生物性。科學家將這類纏人而固執的動物稱作「共生體」(commensal,舉例來說,老鼠針對城市生活而作出的其中一項共生適應行為,就是火力全開、一年到頭不間斷的繁殖週期,製造出數量驚人的子代)。
因此,若說到家貓對於控制害蟲的效果差強人意這回事,其實並不是喵星人太遜,而是狡詐的耗子們實在太頭好壯壯了。我們不禁試想,就算家貓不能完全抑制老鼠的數量,但牠們三不五時除掉家中幾隻鼠輩,是不是就能保護我們免於某些齧齒動物帶原的疾病呢? 很可惜地,柴爾茲發現,家貓只專殺小型的年輕挪威鼠,這對傳染病學研究意義重大,因為這些受害的弱小幼鼠並不是主要的疾病散播者,帶原者多半是成年大老鼠,即有健全免疫系統的生存者。

黑死病的爆發是因為教會撲殺貓隻?

換作中世紀歐洲呢? 當時惹人厭的過街老鼠是較為可口的黑鼠,更何況我從科普書籍(以及多位動物權利提倡者)得知,針對黑鼠及其身上的跳蚤所帶原的腺鼠疫,家貓曾經有效發揮防疫作用。甚至有理論主張,是因為天主教教會撲殺貓隻,才會引發歐洲毀天滅地的黑死病。
故事是這樣的:一二三三年,教宗額我略九世寫下詔書《羅馬之聲》(Vox in Rama),描述女巫在狂歡聚會中與路西法化身成的黑貓過從甚密。雖然這份文件也提到了青蛙和鴨子,但對於貓的偏見卻席捲整個歐洲,無以計數的家貓因此被懷疑是惡魔而遭網羅並處死。緊接著下個世紀,老鼠帶原的瘟疫便失控蔓延,奪走數千萬條人命。
可是宣稱這場悲劇是因貓口減少而造成的,未免有點愚昧。首先,沒人知道獵巫者究竟殺了多少隻貓,但家貓(與牠們身陷險境的野生貓科親戚正好相反)是適應力高到不可思議的強韌動物,不但很難抓到,而且數量驚人(多虧牠們與人類結盟)。加上家貓的繁殖速度幾乎和老鼠一樣快,就算把牠們從鐘樓上丟下來,或丟進篝火裡燒-—這些都是宗教裁判員別出心裁、卻未必有效率的手段-—對於廣大的歐陸而言,只不過是貓口總數的小小缺口而已。
再者,一部分新的考古學證據顯示,科學家懷疑到頭來黑死病並不是因為老鼠身上的跳蚤而引發。在黑鼠數量很少的地方,例如斯堪地納維亞,黑死病同樣猖獗,於是科學家開始認為,至少以某些地點來說,黑死病其實是由飛沫或人類身上的跳蚤,以人傳人的方式散播開來。此一說法等於整個把老鼠和家貓從等式中剔除。
最後,家貓本身也可能是主要的瘟疫宿主。就算家貓真的成功消滅了數量不詳的染病黑鼠,牠們自己也很可能因此染病上身,進而把疾病帶入我們的村莊和家園。根據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的瘟疫專家肯尼斯.蓋吉(Kenneth Gage)所言,這種情形在當代仍然相當普遍。他對此進行的研究結果指出,在美國西部某些孤立但爆發瘟疫的地區,幾乎有 10% 的人類患者是直接從家貓身上感染。倒不是說黑死病是由家貓引起,只不過牠們大概沒有阻止疫情蔓延,反而偶爾還推波助瀾。畢竟我們喜歡摟摟抱抱的對象是貓,不是老鼠。

雖不是惡魔,卻仍可能是帶原者

關於這件事還有最後一筆附註。中世紀獵巫者懷疑各式各樣的野生動物,包括螃蟹、刺蝟和蝴蝶,都是與惡魔有所牽連的禍害。但分析超過兩百場在英國進行的女巫審判,可以發現家貓是最常被指控為「小惡魔」的動物,許多村民跳出來作證,表示女巫的貓折磨他們,害他們的孩子生病。針對此種偏見有幾派不同的理論,包括貓是夜行性動物,因此容易被人與午夜的巫魔會(Sabbath)聯想在一起。
不過賓州大學的動物學家詹姆斯.瑟培爾(James Serpell)也提出另一項極具說服力的醫學解釋:貓過敏。對貓毛產生呼吸道反應是極為普遍的現象,約有四分之一的現代人都受其影響,而且症狀可能相當嚴重。因此,要說許多人在與家貓共處時所經歷的潮熱是由巫術引發的,似乎也不算誇大其詞。也或許,家貓是因為挾帶了殺傷力才招致惡名。

請貓抓老鼠,不如還是用毒鼠藥吧

隨著一九六○年代高效毒鼠藥問世,針對貓鼠研究的資金無疑變少了,因為多數人都贊同毒鼠藥的功效要比家貓好得多。就目前而言,「家貓對共生的齧齒動物的數量影響可能並不大,」最近出版的一本漫談都市食肉動物的書作出結論,「因為齧齒動物繁殖力強,而且大多住在下水道或建築凹洞等不易捕捉的地方。」
柴爾茲的人生也已脫離貓鼠領域,轉換跑道。他隨時待命,準備應付伊波拉病毒、出血熱和其他高危險性人類疾病的大爆發。若在旅程中遇到老鼠太過猖獗的情況—他遇到這種事的機會比大部分的人多—他建議請捕鼠㹴幫忙,牠們能用甩咬的方式連續殺死數十隻老鼠,而不會中途停下來用餐或作日光浴。
儘管柴爾茲曾目睹小巷中不同物種間狼狽為奸的骯髒事,最後他還是從研究的區域收養了一隻流浪貓。「牠的毛色灰白相間,我叫牠靴靴,」他露出寵愛的笑容,「是一隻超棒的貓。」

(http://pansci.asia/archives/126033)

Thursday, September 21, 2017

感謝鰻魚的犧牲






































感謝鰻魚的犧牲

by 日本養殖新聞社Shigeo Takashima攝影

Thursday, September 14, 2017

喵星人是否為液體


研究喵星人是否為液體 法科學家獲搞笑諾貝爾獎



貓是液體還是固體;抱了鱷魚後再去賭博,賭徒下的賭注會更高;吹迪吉里杜管是否有助於治療打鼾,提出這些深奧問題的科學家14日都榮獲搞笑諾貝爾獎(Ig Nobel prize)。

路透社報導,「科學幽默雜誌」(Annals of Improbable Research)編輯亞伯拉罕斯(Marc Abrahams)打造出來的搞笑諾貝爾獎,無意要選出最好或最差的科學理論,而是要彰顯科學研究的精神,鼓勵大家異想天開。
有些獲獎人的論證傾向於謬誤:法國研究員法丹(Marc-Antoine Fardin)看到網路上貓咪能把自己塞進玻璃杯、水桶和水槽中的照片,受到啟發,2014年發表「一隻貓可以同時是固體和液體嗎?」的研究報告。
搞笑諾貝爾獎物理學獎獲獎人法丹用數學公式得到結論,那就是跟年紀較大和較懶惰的貓咪相比,活力充沛的小貓軀體更柔軟。

Tuesday, September 12, 2017

Du neuf sur la migration des anguilles !

Du neuf sur la migration des anguilles !

Aucune des anguilles européennes équipées de balises n’est encore parvenue jusqu’à la mer des Sargasses dans l'océan Atlantique. Mais cet équipement permet d’en savoir un peu plus sur les conditions de voyage de ce poisson migrateur.

Anguille européenne Anguila anguila
Une anguille européenne Anguila anguila
BILDERBERG/AFP
SARGASSES. Insaisissable anguille! Le mystère de sa migration et de sa reproduction perdure malgré les efforts scientifiques déployés depuis plus d’un siècle. Aussi faut-il saluer l’étude publiée dans Science Advances.On en sait en effet un peu plus sur un voyage au long cours de 5000 à 10 000 km selon les rivières de départ d’un poisson qui dépasse rarement les 70 centimètres de long! L’équipe européenne mobilisée (de la Suède à la Méditerranée, il n’y a qu’une seule espèce d’anguille ce qui implique une gestion continentale) devra encore attendre pour avoir la preuve de la présence d’une anguille argentée (couleur de la peau d’un reproducteur) dans les Sargasses, mais les dates de départ et d’arrivée sont désormais connues. Il aura fallu pour cela équiper de tags électroniques 707 individus adultes prêts à migrer provenant des mers Baltique, Celtique et Méditerranée. 206 balises ont été effectivement récupérés. La route migratoire a pu être reconstituée pour 80 anguilles. Toutes s’arrêtent aux Açores alors qu’il reste plusieurs milliers de kilomètres à parcourir.

Des lentes et des rapides

LEPTOCÉPHALES. On sait désormais avec certitude que la migration se déroule entre octobre et décembre. Les captures de larves d’anguilles –les leptocéphales- effectuées en mer des Sargasses montrent qu’elles éclosent à partir de décembre avec un pic en février. Ces dates sont bien connues car on sait précisément grâce à des éclosions provoquées en laboratoire qu’une larve fait 3 millimètres à la naissance et qu’il ne lui faut que six jours pour doubler sa taille. Cela signifie-t-il que les anguilles mettent quelques semaines seulement pour traverser l’océan ? Pas nécessairement révèle cette étude. Les comportements des géniteurs sont en effet très différents. Selon les calculs des chercheurs, 5% des reproducteurs arriveraient sur les zones de reproduction en février au moment du pic de naissance des leptocéphales et 12% juste après leur émergence. Ces individus les plus rapides sont capables de parcourir jusqu’à 52 kilomètres par jour. 65% des anguilles en revanche arrivent après la période de gestation et certaines mettent plus d’un an pour faire le voyage à un rythme de 3 kilomètres par jour. Le pic de naissance de février est donc le fait des anguilles les plus rapides de l’année et des plus lentes de l’année précédente. La migration pourrait ainsi durer jusqu’à 450 jours. Une migration longue et lente pourrait permettre de donner le temps à l’animal d’achever sa maturité sexuelle et de trouver plus facilement les lieux communs d’accouplement. Ce constat nouveau bat en tout cas en brèche l’affirmation que les anguilles ne se nourrissent pas pendant leur trajet de retour. "Nous pensons que ces animaux font des compromis entre les dépenses d'énergie et les bénéfices qu'ils comptent en tirer, expose Eric Feunteun, l'un des auteurs de l'étude. Ce que nous ignorons, c'est si ces comportements proviennent d'un héritage génétique ou autre, où s'ils sont conditionnés par les conditions environnementales rencontrées dans la mer". 
Les balises montrent en revanche un itinéraire commun. Qu’ils soient suédois ou méditerranéens, ces poissons rallient invariablement les Açores, dédaignant pour les plus nordiques, la voie la plus courte. Ils ont tous les mêmes habitudes: la nuit, ils nagent en surface tandis qu’en journée, ils croisent à des profondeurs variant entre 200 et 1000 mètres. Ce comportement est généralement expliqué par un évitement des prédateurs, ce qui n’est pas toujours efficace. Sur les 500 anguilles dont la balise n’a pas pu être récupérée, un bon nombre a été dévoré par des thons ou des mammifères marins.

Mieux connaître les facteurs environnementaux

Ces travaux devraient permettre d’affiner les méthodes de gestion des différents stocks d’anguilles. Les effectifs de cette espèce d’intérêt commercial ont en effet décliné de 95% ces trente dernières années si bien qu’elle est désormais classée en "danger critique d’extinction". Le déclin est principalement attribué à une surpêche (désormais encadrée) des alevins d’anguilles dans les estuaires principalement français (Loire, Adour, Garonne) et aux barrages, seuils et autres obstacles qui empêchent la remontée dans les rivières. Mais une connaissance plus fine de la migration, devrait aussi permettre de préciser les facteurs climatiques et environnementaux qui affectent la reproduction de l’espèce. De nouvelles campagnes de tagages d'animaux vont avoir lieu. "Nous espérons que les progrès techniques nous permettront à l'avenir d'équiper les anguilles de balises de 10 grammes au lieu des 30 grammes actuels car il est possible que ce soit l'appareillage trop lourd qui empêche les individus équipés d'aller plus loin que les Açores" précise Eric Feunte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