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1, 2025

多刺且多情的動物書寫:評朱天心《那貓那人那城》

 https://www.openbook.org.tw/article/p-63311

那時,朱天心還有餘裕細細描繪貓生百態。她一面告訴讀者,「並不是每隻貓都可愛」,一面又把「世紀初那幾年間」所收留、照顧過的貓族們,寫得活靈活現,讓人忍不住跟著愛上牠們、為之牽念。牠們的個性有稜有角,或者愛吃醋小心眼又逞英雄,或者囂張挑釁一如飛女,也或者只要愛情不要麵包,死心塌地愛上人族。牠們的形象立體鮮明,有的活脫是馬奎斯《百年孤寂》裡的韃靼武士或絕世美女,也有的難以親近但又讓人無法低眉不見,只怕一個錯身,脆弱的生命就會如同抱柱而亡的尾生般消失不見。

那時,雖然在字裡行間,已讀得到她對於占盡資源的人族竟不擇手段驅逐貓族,時而感到不解甚至憤慨,但是光總能從黑暗中透出。這光可能來自她筆下不吝為街貓付出的「貓天使」——不但忙著結紮、送養,並且「遇有被車撞死或橫死,為之唸經超渡並送環保局火化」。有時,光也來自她在不同國度所見的美好風景——愛琴海島上「畫一樣鑲嵌其中的貓兒們」、某年某天在東京神代植物公園偶遇的,不請自來加入野餐的「大內寇將」……。

那時,她的心就已是「軟軟的、燙燙的、火紅的,像豐子愷說其幼子,『我家的三歲的瞻瞻的心,連一層紗布都不包,我看見常是赤裸裸而鮮紅的』」。但是,還沒有一步一步走向(或其實是正在走向呢?)她擔心朱天文將走入的,「無光之所在」;於是,讀者還能不時隨著她的筆,從容停駐下來,欣賞她眼中的貓以及貓眼中的世界,即使總有時忍不住嗟嘆相遇太短暫,但仍會被那人貓之間美好的緣分與深摯的情感打動,溼了眼眶。那時,是她想以《獵人們》「寫給不喜歡貓和不瞭解貓的人」的時候。

到了《那貓那人那城》,明確的題贈對象不復見,但此書最單純也最極致的目的早已在自序中揭露。隨著牽掛與照顧的貓口越來越多、街貓生存的艱險與不堪壓得胸口越來越重,朱天心只能寫下這樣一本見證之書,為曾經相遇相處的貓留下紀錄,同時,也替書裡所有為貓付出的人族——包括她自己——找到一點療癒的可能:

「我們互相在對方出國或有應酬的夜晚接手彼此轄區的貓、互通訊息(街貓通常有固定的領域,但有時也會不明原因越區或失蹤)、彼此打氣支撐(街貓常有的不測、消逝、車禍的慘狀、病痛的折磨)、難以對別人掉的淚水幸虧有彼此,哭一場,並共同深深記憶。牠們,儘管匆匆但確實來世一場,我看見,我記得……」。

──朱天心《那貓那人那城》

作為一本見證之書,無論〈貓族〉、〈人族〉,還是〈共生的時空〉哪一章節,都少不了悲傷的故事。在這個越來越多人自認被「喵星人」征服、可愛動物圖文大行其道的年代,朱天心卻寫了一本既未必能討「有貓就給讚」的讀者歡心,對「不喜歡貓和不瞭解貓的人」來說,又可能比《獵人們》更帶刺的,不一樣的貓書。一部多刺且多情的動物書寫。

多情之處,或許毋須太多解釋,不管是貓對人的癡心,或是人對貓的掛念,都是自《獵人們》以來,朱天心就已充分展現其游刃有餘書寫功力的。在《那貓那人那城》中自然也不例外,像是〈尾橘與黛比〉:

「如今的尾橘,我每在剛入夜例行的餵街貓時,見牠已等候在黛比門前的摩托車上,我總問候一聲『在等黛比呀?』牠總行禮如儀的回我「是呀」,難怪黛比下了班總手刀奔回,我每隔幾天便接到黛比拍的尾橘各種可愛照片,與跳跳虎共眠、趴睡在她電腦鍵盤上、兩人臉貼臉的自拍、目送黛比上班遠去的身影……,影片中黛比不時輕聲呼喚牠『尾仔』,好似那劉嘉玲(切我哪聽過!)或影迷呼喚梁朝偉的聲腔。

是我有幸目睹過最美好的一則街貓與人族相遇的城市傳奇。」

──朱天心《那貓那人那城》


為一隻街貓而搬家的黛比、為黛比而守候的尾橘、記錄這一切的作者,同樣多情。

但何以說此書多刺呢?因為書中太多關於街貓不幸際遇的記述,太多讓街貓照顧者痛徹心扉的分離,太多關於這城市不應有貓的「殘酷語錄」……以上種種,對喜歡貓和不喜歡貓的人來說,極可能同樣是刺,雖然是意義不同的刺。

先說前者,多情的文字召喚起悲傷的場景時,分外有感染力。曾經歷過類似的、難以訴說之痛的愛貓人,大概很難不被這樣的字句刺痛過去的傷口:

「天文用淚水濕透的手帕把白爸爸包好,納棺師不厭精細的為白爸爸做了今生牠最後一個也是唯一的窩。我的心好痛喔,在這每天都有天災人禍、人命百條千條死去的現下,我簡直無法對別人傾訴一隻街貓的離去和與我的短暫際遇。」

──朱天心《那貓那人那城》

又或者是愛動物的人族一如「吸血鬼」的比擬:

「永生不死的吸血鬼,總必須一次一次目睹短命於你的所愛的幼年、成長、盛年、華美、老衰、離去……完全不能釋然。」

──朱天心《那貓那人那城》

深情的牽繫每剪斷一次,感同身受的讀者難免也要跟著揪心一次。

至於不喜歡貓與不瞭解貓的人,《那貓那人那城》則可能以不同的方式,顯得多刺。由於比起書寫《獵人們》的時候更加「意識到動保社運的處境、愛心媽媽志工們的非人心酸」,朱天心自承這本書不可能同前書一般「歡快恣意」,關於社會大眾對流浪動物的冷漠與敵意於是有著更多著墨,也論及了動保運動中的路線差異與動保所帶來的「運動傷害」。

「不願意將感情虛擲給不值的人」、「在意且計較並勤於分辨好人壞人惡人義人」的作者,寫起那些以無情的言語及行徑將街貓逼入絕境的人族,自然不可能走溫柔敦厚的路線,他們儼然形成書裡另一群人——不管稱之為貓天使、動物志工,或是供養人——的對照組。作者的愛憎分明,人物的刻劃因此也黑白分明。看在毫無動保運動經驗或是不喜歡貓的讀者眼裡,或許不免會懷疑這樣的呈現是種二元對立,甚至忖度著有些所謂的惡意,會不會是作者過度反應?而書中不時言及的,關心魯蛇貓狗就被當成魯蛇人,這樣的感受又會不會源於作者本身太防備、太帶刺?


凡是曾接觸或投身街貓照護行動的人,應該多半會瞭解,這些刺,是因著動保的「運動傷害」而來的,是從傷口中抽芽出來的刺,但卻很難冀望人人都能同理。而這或許也是選擇讓讀者直面殘酷的創作者們共同的難題:儘管自己只是如實呈現、甚至已淡化處理所見證到的殘酷,但是人基於趨樂避苦的天性,往往不願見這些殘酷,於是反而可能會倒過頭來批評呈現真相的創作者。若以英國動保藝術家——《死肉》(Dead Meat)的作者蘇.蔻(Sue Coe)——的處境做對照,更可以說明這一點。

dead-meatw350.png蘇.蔻長期關注經濟動物的處境,因此她的畫作總是赤裸裸地呈現屠宰場裡動物的遭遇——「血汗工廠」中困在格子籠裡不得轉身的蛋雞、想掙脫屠刀卻無處可逃的豬、癱倒在骯髒的血水堆旁舔血止渴的待宰羔羊……。雖然也有論者肯定她的作法,認為她之所以細細描繪動物的驚恐與遭受的折磨,是因為拒絕讓動物變成一個籠統的整體、想把每一隻動物的特殊面貌都呈現出來,但更多時候她得到的評價是:過度訴諸感性、太戲劇化,甚至認為她把工廠化農場中經手處理動物的人,刻意畫得畸形或扭曲。

此外,因為蘇.蔻的作品被認為道德目的凌駕美學價值,所以在藝術性上也備受爭議,甚至曾被質疑:如果作品旨在凸顯經濟動物的苦難,何不直接讓大家看畜欄與屠宰場的照片就好?何需藝術?

蘇.蔻自己的回應,是認為這些批評只是想遏止她繼續為動物遭遇的殘酷處境大聲疾呼。正如同她在慨歎「見證之困難」時曾做過的比喻:

「社會如同一個巨大的可樂販賣機。我起身,丟了五角進去,沒有東西掉出來。我搖晃機器、踢它。我在退幣口左右摸索。什麼也沒有。我環顧四周,希望有人見證。『看啊,看啊,我剛放了錢進去,但什麼都沒有出現。』……我需要見證者。真相必須被更多人分享出去才可能被瞭解。」

──Sue Coe. Dead Meat.

本著這樣的堅持,面對批評,蘇.蔻仍不改其畫風與主題。

見證動物的苦難,自然遠比為被吃掉的五角找見證者困難太多,因為所要見證的,是被深藏的真相,無人想加入、無人願分享,於是,「要見證隱蔽的真相,就是被逼入更加孤絕之境。」

同樣想凸顯每一隻動物的殊異性,朱天心「妄想要一一捕捉記下牠們街頭暗巷的身影、故事,證明牠們確實來過此市此城一場」、同樣心心念念於創作者「見證」的責任,想「本著那文學極獨特的核心價值『說出那不方便面對的真相』」,朱天心多刺且多情的動物書寫,會不會讓她和蘇.蔻一樣,感受到見證者的孤絕?

答案其實很明顯。如果越多人願意一起見證,見證者就不會兀自留在那無光之所在。到那時,朱天心也就可以「自由說出動物的可愛與可惡」,不用再深怕一個拿捏不慎,就讓動物堪憐的處境更艱險吧?但願那時,離此刻不會太遠。●

【參考書目】

  • 朱天心,《獵人們》,印刻,2013
  • 朱天心,《那貓那人那城》,印刻,2020
  • Baker, Steve. The Postmodern Animal. London: Reaktion, 2000.
  • Baker, Steve. Artist/Animal. Minneapolis, MN: U of Minnesota P, 2013.
  • Coe, Sue. Dead Meat. Introduction by Alexander Cockburn. New York: Four Walls Eight Windows, 1996.
  • Wolfe, Cary. What is Posthumanism? Minneapolis, MN: U of Minnesota P, 2010.

na_mao_na_ren_na_cheng_w350.png那貓那人那城​
作者:朱天心
出版:印刻
定價:380元
【內容簡介➤】

作者簡介:朱天心
山東臨胊人,1958年生於高雄鳳山。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曾主編《三三集刊》,並多次榮獲時報文學獎及聯合報小說獎,現專事寫作。著有《方舟上的日子》、《擊壤歌》、《昨日當我年輕時》、《未了》、《時移事往》、《我記得……》、《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小說家的政治周記》、《學飛的盟盟》、《古都》、《漫遊者》、《二十二歲之前》、《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獵人們》、《三十三年夢》等。

 

日本對歐盟提出將所有鰻屬物種均納入CITES附錄Ⅱ表達「深切遺憾」

 華盛頓公約(CITES)秘書處近日在其網站上正式將於今年11月24日在烏茲別克撒馬爾罕召開的第20屆CITES締約國大會,有關要求將包括日本鰻與美洲鰻在內的所有鰻屬物種均納入CITES附錄Ⅱ,即對其國際貿易實施限制之提案予以公開展示。該提案於本屆大會提案截止日期的最後一天,即6月27日提出。如獲通過,該提案將於2027年6月5日生效,即CITES大會結束日後18個月的12月5日。

在該提案正式公開前的記者會上,日本農林水產部部長小泉進次郎表示:「日本鰻在東亞4國進行徹底保護管理下,充分確保其有充足之資源量,因此其國際貿易交易並不會帶來資源有滅絕風險。」小泉部長除重申上述官方立場外,並對已決定提案的歐盟表達「深切遺憾」,他又進一步表示「為避免CITES大會進行現場表決,日本有關部會廳處等將與日本立場相同的國家進行合作,並透過一切可能機會擴大CITES締約國對日本觀點的支持」。

即使該案通過納入CITES附錄Ⅱ,只要有出口國發行之「出口許可書」與「無害證明書」,則國際商業交易還是可以持續進行。然而,目前輸日之鰻苗中,台灣經香港與中國大陸之鰻苗貿易出口許可證之發放較為困難,這讓日本單年度之成鰻養殖(養殖期約半年到一年以內)營運模式的存續受到質疑。另外,如果當年日本的鰻苗漁況欠佳,整個日本鰻魚養殖業將面臨難以為繼的困境。再者,近年來,以美洲鰻為原料魚所作成價格實惠的蒲燒烤鰻,其市場在日本不斷擴大,但此案一通過,中國由於缺乏魚苗,其美洲鰻養殖可能會有困境,而影響到其成鰻出口至日本。

將日本鰻等所有鰻屬物種納入華盛頓公約締約國(CITES)附錄Ⅱ的提案,日本反對並為「不符合科學標準,因此並不適當」

 日本水產廳於今年6月23日以「有關鰻魚最新現況」為題舉行記者說明會。會中對於歐盟(EU)正在推動即將舉行的華盛頓公約締約國(CITES)會議中,將包括日本鰻、美洲鰻等所有鰻屬物種均納入附錄Ⅱ的提案,水產廳表示,此提案「不符合科學標準,因此並不適當」。水產廳並表示該廳將視會議召開前150天,即6月27日CITES提案最後期限,EU如果確實提案,日本也將「盡一切努力阻止其被CITES大會採納」。

列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附錄的提案需要事先與該物種棲息地之國家進行磋商。EU已於4月16日向日本鰻棲息地的日本出示該提案草案,並要求於5月6日前做出回應,日本政府(水產廳)也提前在5月2日就做出評論,以顯示對本提案的關注。

記者說明會當日,針對日本對該案回應中所提出之主張進行說明。針對草案認為日本鰻之「種群數量大幅減少,且其資源水準仍然持續有下滑趨勢」、「2018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之紅色名錄中被列為瀕危物種(EN)」的說法,尚未看過該草案說明的東京海洋大學名譽教授田中榮次援引最新且唯一日本鰻資源研究論文,該論文指出日本鰻成鰻種群正在復甦中,目前成鰻種群約有1.7萬公噸,相當於初始種群數量之22%,超過CITES附錄Ⅱ登錄水準(5-20%),並且「不屬於IUCN紅色名錄之瀕危物種(EN),透過定量方法重新評估,其滅絕概率低於0.02%」。

有關「日本鰻苗採捕量歷史性下降」的說法,日本予以否認,並指稱隨著養殖技術發展,水產養殖所需鰻苗數量減少,而且也否認過去日本鰻鰻苗採捕量中混獲黑鰻鰻苗之指控。此外日本之回應報告中也提及,目前已被列入CITES附錄Ⅱ的歐洲鰻除管理不足外,其棲息地完全被分割。

當日向記者說明水產廳對建議草案看法水產廳坂本科長也說明將鰻苗納入CITES附錄Ⅱ的副作用,並表示也將此副作用向草案提送單位轉達,日本擔心「此舉會直接導致鰻苗交易價格上漲,加劇IUU漁撈與走私貿易,並增加政府的行政成本,阻礙對真正需要保護物種的保育工作」。

中、日今夏難達成降價共識

 由於中國產活鰻價格持續高於日本國產活鰻,致其銷售量較上一年同期下降八至九成。為此,中日兩國從事進出口之業界代表於今年6月10日於中國廣東省舉行「2025年日中活鰻」民間機構層級之會議。日方於會中待不到日本國產活鰻即將於秋天後之產量增加,急著為恢復失去的市場,要求中國產活鰻降價。不過目前日本國內市場活鰻短缺導致部分業界要求漲價的聲浪受到抑制,但並不能保證價格一定會下降。此次會議中,日本鰻進口協會活鰻組組長龜山時弘就日本國內市場最近的趨勢進行說明。他表示目前日本市場上雖然2.5P(每尾400公克)-4P(每尾250公克)的大體型活鰻有一定的交易量,但與5P(每尾200公克)的最大價格差為500日圓,因此他希望大家理解這是難以競爭的市場現實。中國方面,以6-8月日本還有200公噸之庫存量,相當於前一年中國進口量之八成為理由而要求降低今年活鰻之銷售價格,表示很難認同。

據現場與會人士透露,一些出口商認為有鑑於秋天以後活鰻之產量大幅增加,為了維持到時活鰻的銷售活力,有必要於今年需求旺季的夏季做好市場準備。不過他也表示中國日本鰻主要養殖地在廣東省,而且兩大企業控制了中國全國60%鰻魚產量,兩企業都沒有降價意願,因此很難達成共識。然而有部分中國出口商有調降價格跡象,並表示「這將是各自策略範圍內的因應措施」。但關注焦點是部分地區已開始提前調降價格,是否會導致土用丑節(中元節)前夕,整體活鰻價格下調則有待觀察。

會議當天中國代表否認日方推定中國今年日本鰻入池量接近110公噸之說法,稱依據中國之官方統計,廣東省有55公噸,福建省30公噸,合計85公噸,至於華盛頓公約(CITES)締約國會議,歐盟有提案要求將所有鰻魚類均列入附錄Ⅱ之可能,中國代表於會中表示不只其主要鰻魚養殖地廣東省與福建省大力反對,全中國也是持反對之意向。

日方出席本次會議計有日本鰻進口協會理事長松浦信也及其所屬活鰻處理組相關組員等14人,除組員外,也有其他2個企業團體3人與會。中方則以出口業者為中心,約有20人與會。

日本水產廳召開水產政策審議會,通過關於養鰻漁業許可條件的新增規定

 日本水產廳在6月9日召開水產政策審議會資源管理分科會,會中通過關於養鰻漁業許可條件的新增規定。根據12月將施行的《水產流通適正化法》修正案,凡是購入體長13公分以下鰻魚稚魚(鰻苗)的養鰻業者,須確認其漁獲編號或運送編號,並將相關紀錄保存三年。

批發商在販售鰻苗予養鰻業者時,將被課以製作並保存漁獲編號等交易紀錄的義務。養鰻業者亦須確認並保存相同的紀錄,以證明所放養的鰻苗為合法捕撈所得。水產廳承辦官員強調:「此係對從事鰻魚養殖業者所要求的責任事項,為讓中央政府亦能據此進行確認,遂將其明確列為新許可條件」,他並指出此舉旨在確保產業的可信賴度。

據悉,針對11月即將召開的華盛頓公約(CITES)締約國大會,歐盟正著手推動將鰻魚類所有物種(包括類似種)納入附錄Ⅱ以加強管理。然而,日本指出,日本鰻「未處於瀕臨滅絕的狀態」,並認為將歐洲鰻以外的物種一併納入實不恰當,且透露目前正積極遊說對方撤回該項提案。

此外,本次水產政策審議會資源管理分科會亦通過關於放養總上限、許可期間、養殖場總數及總面積的公告事項。許可有效期間自今年11月至2026年10月,該期間內的放養上限與上一漁期相同,日本鰻21.7公噸,其他鰻種3.5公噸。養殖場總面積也維持不變,為每座養殖場3平方公尺以上。

在設施數方面,日本鰻養殖場為439座(較上一漁期減少6處),其他鰻種則為103座(與前一漁期相同)。

申請許可期間為6月30日至9月29日,許可日期則訂於11月1日。

日本鰻苗之入池量超過入池量上限之兩倍,未遵守東亞四國同意之入池量上限聯合宣言

 世界自然基金會日本分會(WWF-J)與日本中央大學法學院教授海部健三、研究員白石廣美等於今年6月4日根據鰻魚交易與流通之有關最新數據及研究調查結果,彙整成「鰻魚類資源管理與流通現況」,並公開發表。該文指出違法、無報告及不受規範(IUU)漁撈與非法貿易仍然持續中,日本作為世界上最大鰻魚消費國之一,應採取包含導入國際法管制等之負責任因應措施。

在其實況說明書(Fact Sheet)中就流通於日本2024年國內133個鰻魚零售店販售之蒲燒鰻以DNA方法進行種類判別時,發現約有六成為日本鰻,美洲鰻則約佔四成。而2025年漁期(2024年11月-2025年10月)東亞四國的日本鰻鰻苗入池量之上限為78.5公噸,但實質上迄今為止入池量已有150公噸以上,大幅超過入池量上限。

其次美洲鰻鰻苗方面,儘管加拿大政府禁止其2024年漁期產鰻苗出口,但仍然約有42公噸鰻苗從加拿大進口到香港之紀錄。聯合國指出鰻魚走私可能與販毒、洗錢等活動有關,2022年數據顯示從海地走私到香港的鰻苗多達100公噸,此等IUU漁撈所捕獲之鰻苗最後在中國養到成鰻後有可能大量出口到日本而成為蒲燒鰻之原料魚。

同一天於東京都舉行新聞記者有關人員之讀書會中,海部教授與白石研究員分別從各自科學領域專家介紹他們有關鰻魚之貿易與流通相關最新數據與調查研究成果。而WWF-J之海洋水產團隊植松周平,則談及在此一實況下日本與養鰻產業有關人員和消費大眾如何面對真相。植松周平表示:「要徹底杜絕違法、無報告及不受規範(IUU)漁撈,也要確保生產與交易流通的透明度,除要遂行可追溯性等鰻苗資源的保護與管理措施」外,他進一步表示「日本為推動東亞各國參與加強鰻苗管理所做之努力固然值得肯定,但鰻苗之入池量依然超過入池量上限之兩倍,即東亞四國同意之入池量上限聯合宣言並未得到遵守,則應予以嚴厲譴責!」

植松周平指摘該宣言「缺乏法律效力與透明度」,也呼籲應建立一個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並將其提升為類似鮪魚類管理的公約。不過他補充說,因為中國與台灣的關係,此一構思確實困難重重,但他也認為日本有空間與其他國家合作向中國施壓,例如利用歐盟即將把包括日本鰻與美洲鰻在內的所有鰻苗品種均揭載於華盛頓公約(CITES)附錄Ⅱ的計畫,以及利用迄今為止日本還未加入的IUU漁撈行動聯盟等國際平臺。其次如即將於今年12月生效的水產流通適正法適用對象加以擴大,擴大到國產鰻之成鰻,進口之鰻苗及成鰻等。

2025年日本鰻苗平均交易(入池)價格下降為每公斤130萬日圓

日本水產廳於今年6月6日更新其網站上「有關鰻魚情況與因應措施」的內容,顯示2025年日本鰻鰻苗漁期(2024年11月/2025年10月)的日本國產鰻苗平均交易(入池)價格為每公斤130萬日圓,比前一年便宜48%,即入池價格約為去年之一半而已。連續3年以來鰻苗每公斤入池價格高達200多萬日圓,今年終於得以回落。隨著日本的入池於4月底已實質上終止,根據水產廳彙整之資料顯示,今年日本鰻苗漁期一開始,持續4年來的低迷漁況,因此漁汛初期每公斤價格高達300萬日圓左右,過年後,開春起由於東亞各國之鰻苗漁況進入豐收狀態,鰻苗之價格急遽走低。自2016年漁汛期以來,即開始限制入池量,這是繼2017年漁汛期每公斤109萬日圓後之第二低入池價格。也幾乎與已連續3年漁汛期鰻苗每公斤均超過200萬日圓之前一年,即2021年漁汛期每公斤132萬日圓有同一水平。

此一漁汛期之日本入池量有18.2公噸,約比去年增加一成左右之12%,即儘管今年日本鰻苗之漁況創紀錄的豐收,但日本入池量並沒有達到20公噸之上限。據說造成此現象的因素很多,包括由於近年來鰻苗漁獲水準均陷入十分低迷狀況,因此突然進入漁況佳水準,但許多養殖池卻沒有做好放養鰻苗之準備,甚至導致各地不得不命令許多採捕鰻苗之人士於鰻苗盛漁期時下達「禁止採捕」。「禁漁令」實施後,鰻苗供需平衡被打破,部分地區之鰻苗價格一度甚至跌到一公斤10萬日圓以下。

據日本財政部貿易統計指出,準備在今年成鰻需求高峰的夏季上市,即從事單年養成(養殖期間為6個月-1年)之養殖業者,期於漁汛早期進口之鰻苗大約有3.4公噸,到岸平均CIF(包括運費、保險費)價格為246萬日圓,與過去兩年漁汛期平均單價相同。

另一方面國產鰻苗則適時提供了常年養殖業者(養成期1年以上)利用,這些具有成本效益的成鰻可能要在今年秋天或更晚時候才會開始上市。

Sunday, July 27, 2025

L’Association pour le Repeuplement de l’Anguille en France (ARA France)

Toutes les informations sur le repeuplement de l'anguille en France sont aujourd'hui disponibles ici ! (有關法國鰻魚資源復育的所有資訊現在都可以在這裡找到!)

2025年台日鰻魚貿易會議

今年5月13日在東京舉行的台日鰻魚貿易會議中,為因應台灣時隔5年後迎來鰻苗入池量激增,雙方就此一漁期鰻苗之漁獲與入池量狀況,及今年夏天出口展望與日本成鰻市場動向等進行意見交換。也針對近年來台灣鰻苗之入池量減少,致養鰻產業不斷萎縮之重振方法進行探索。

鰻苗之採捕與入池狀況

日本鰻苗於新冠肺炎病毒爆發前2020年有豐饒之漁況,導致放養池塘未及準備就緒而不得不停止鰻苗捕撈之混亂狀況。今年則日本之鰻苗採捕量有14.5公噸,去年從12月到今年3月之鰻苗進口量有3.4公噸,因此推測日本今年之入池量比前一年增加120%,達18公噸。然而今年鰻苗雖然因豐收致港邊價格下降。但進口價格依然處於高價水平,每公斤達245萬日圓,比前一年上漲114%。與日本國內捕獲鰻苗合計每公斤平均約150萬日圓。台灣方面已連續2年之入池量不滿1公噸,養鰻界倍感艱辛,因此今年鰻苗價格大幅下跌頗受產業界歡迎,且養殖慾望隨之增加,即今年之入池量增加。但與今年也有大量入池量之中國,其成鰻之產銷關係可能會面臨挑戰,但也存在許多機會,台灣業界仍然十分珍惜今年之鰻苗資源,並希望與日本共同努力克服面臨之挑戰。台灣今年鰻苗之採捕量有6.5公噸,進口鰻苗則估計在2-2.5公噸間,入池量合計最多為9公噸。

今年夏天的生產與出口

今年6月出口到日本之台灣活鰻可望有100公噸,7月200公噸,8月200公噸,全年出口量預測可達1,000-1,200公噸。雙方均希望台灣養鰻界在渡過入池量不足的危機後,重新步上復甦之生機。由於入池放養的最早時間在1月份,因此新成鰻約在9-10月左右開始出貨,初始產量估計不會太多。至於台灣的加工鰻方面,因為已連續2年入池量不足,因此今年6-8月可能沒有出口到日本之加工鰻。而2025年迄今台灣加工鰻已有11.7公噸出口到海外,其中出口到日本僅有492公斤,而國內販售量也只有190公噸。

日本市場供需之動向

日本2025年鰻魚管理年度(2024年9月-2025年8月)的活鰻進口方面,迄今已經過8個月,進口量有3,610公噸(為前一年度進口量之84%)其中沒有一個月之進口量超過前年同月份者。前一管理年度共進口8,387公噸,估計今年要達到7,000公噸之進口量有點困難。

日本鰻魚消費量整體而言有減少之傾向,日本過去推動烤鰻需求的築巢活動已消聲匿跡,日本人之消費已往多樣化食品方向及娛樂領域方向發展,高價的鰻魚很難融入此一發展趨勢之要求。加上當前正處於物價快速上升的時期,物價普遍上漲,也抑制了消費需求。更由於勞動人口與有關技術人員的短缺,活鰻流通也變得越來越困難。畢竟活鰻價格長期化持續攀高是一個相當不利的因素,因此日方也希望台灣活鰻市場行情可以盡快走跌,以滿足日本活鰻需求擔負起關鍵之角色。

另一方面,日本由台灣進口之加工鰻每年均在降低中,目前已接近零進口之狀態,因此最近10年以來,在日本國內市場幾乎看不到台灣加工鰻產品,其理由是1)日本人之中餐熱已消失,對中國食品之熱愛已消失,台灣已失掉其提供食材之附加價值;2)大型量販店、超市要求鰻苗有生產履歷但台灣沒有;3)日圓走貶,造成台灣製品價格高,比日本國內產製品的價還高。再者,日本國產與中國產之鰻魚加工製品依生產原料之不同分為新料、陳料、陳年料等,但台灣製品在這方面卻含糊其辭,坦白說這讓人感到不安。日方希望今年秋天開始,加工鰻製品不僅價格會下降,而且可以生產出優質的鰻魚原料魚,並開發出各式各樣的製品。

台灣鰻苗入池量超過五成時,允許鰻苗開放出口日本!?

與台日鰻魚貿易有關的2025年台日鰻魚貿易會議於今年5月13日在日本東京召開,自新冠肺炎疫情蔓延而終止召開以來,此次台日鰻魚貿易會議是隔8年後再次於日本召開。也是隔多年來,東亞3國之日本鰻苗入池量首次逼近上限,雙方均期待台灣養鰻業能夠復甦,並就未來鰻魚市場趨勢進行意見交換。會中也就台灣鰻苗解除出口禁令之進展進行瞭解,並確認其實際之進展。

今年11月24日即將召開之華盛頓公約(CITES)締約國第20屆會議,歐盟為了讓自2009年起,被列入CITES附錄Ⅱ的歐洲鰻苗而受到國際貿易限制的資源保護能更加切實可行,已有也將歐洲鰻類似種之日本鰻鰻苗及美洲鰻鰻苗等均列入CITES附錄Ⅱ之提案傾向。本次會議時間,正值本案是否提案之6月27日截止日期前,由於東亞3國的養鰻產業也建構在國際鰻苗貿易之基礎下進行的,因此該案是否提出,出席本次會議之產業界相關人士十分關注。

據稱CITES的動物委員會過去即非常關注日本鰻鰻苗的資源管理及其生產履歷管理等有關資源保護課題。因此為了避免列入CITES附錄Ⅱ,台日雙方均同意應解決由於雙方相互禁止鰻苗之出口,造成流通不透明之弊端,為此日本率先於2021年有條件的解除鰻苗之出口禁令,並與台灣交涉,要求台灣也作出必要之因應措施。

針對本次會議主辦人日本鰻魚進口協會理事長松浦信也對有關台灣鰻苗出口解禁狀況之垂詢,會議協辦單位台灣區鰻魚發展基金會董事長葉信明回應表示:「台灣本著與日本相同的立場,即國內入池量超過五成時,允許鰻苗開放出口,並已函請主管機關漁業署檢討,且獲得同意。」然而台灣尚未如日本般建立有完整的「鰻苗追溯體系」,今年初才開始建構追溯體系並加以試行。葉董事長表示:「建構一個追溯系統可掌握入池量是否超過50%,需要假以時日」,請求大家諒解。並建議「如果日本想取得台灣鰻苗立即解除出口限制之成果的話,日本是否也可無條件的全面解除出口禁令,如此一來台灣鰻苗有關各界也可接受台灣無條件的開放出口」。

葉董事長進一步表示:「如果能將日本與台灣的溯源機制打通的話,必可實現鰻苗的全面管理,也就可達到EU要求的鰻苗流通透明化。」

松浦理事長回應表示:「即使台灣鰻苗出口附加了條件,聽到可以出口之結果令人安心。」另外他也進一步表示:「事實上日本鰻苗出口也有十分複雜的程序,個人有意努力簡化此一程序,並希望與台灣共同努力,改善兩國間鰻苗的出口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