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02, 2008

王見王 - 死棋

下象棋的都知道, 不能讓將與帥處在同一直線上,且中間沒有其他棋子阻擋,稱做『王見王』,即可吃掉對手。所以兩國交戰看的是「主權」,國家主權的喪失往往意味著國家的解體或滅亡。例如,在理論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民進黨政府除外)都宣稱其政府主權包含整個中國大陸和台灣。雖然一些外國政府承認中華民國為合法的國家,但大多數國家則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無論如何,在實際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中國大陸行使其權力,中華民國也在台灣行使有效的政府權力。
所以王見王,高下立見。

Thursday, October 30, 2008

教育法西斯來囉!?

98大考設門檻 後5%不得分發
更新日期:2008/10/30 21:35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1030/1/18ky0.html)
避免七分上大學事件重演,大學招聯會對九十八年大學考試分發設出「最低錄取標準」。未來如果考生考試成績低於校系採計科目總和的「後5%」,不得參加考試分發;例如:某校系大考分發採計國、英、數乙三科,考生這三科總分低於全國「後5%的標準」,就不能上網填志願。如果以今年指考試算,今年到考人數九萬三千多人,影響學生數約四百多名。(陳映竹報導)

看著吧! 又有得吵了。這是第一步,下一步可能是:
乾脆這批人也不准他們生小孩好了…

「人本」的咧?
「教育部」搞「教育」有問題,搞「政策」很厲害!

Wednesday, October 29, 2008

Cala, My Dog.

十月中去中國武漢開會, 待了五天。這是我第一次到中國,本來預計要去摸一摸長江水,不過行程緊湊,竟與長江水失之交臂,只能站在黃鶴樓

上體會「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對著漢水,長江低吟鄧麗君的「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我對中國的印象從電視講起,內容比較 「ㄍㄧㄥ」,感覺不是娛樂目的而是教育或宣傳的功能比較大,對這一段時間「華爾街風暴」著墨甚多,或許吧?這是近代中國真正崛起於列強之列的機會,或是一面鏡子照著中國可能會遇到的問題。在電影頻道上看到一部片子,我只認識葛優一人,他演過「江湖無賊」(和劉德華與劉若英),我大概只看了2/3吧!漏了前頭,所以不知道片名,老實說-好電影。第二天,對中國的學生比手畫腳的詢問片名,碩士生不知,反而博士生知道,這部電影它叫「卡拉是條狗 (Cala, My Dog)」。看完讓我想起30幾年前,張美瑤和柯俊雄合演的電影「再見阿郎」,(那時柯俊雄與張美瑤是夫妻,現在早已離婚了),我對這電影印象深刻,因為根本在演我的生活經驗:縱貫線、運豬車、貨運、蘭州街、豬屠口、違章建築…。其實那應該是台灣最早的寫實電影,《再見阿郎》改編自作家陳映真的知名小說「將軍族」,柯俊雄飾演主角阿郎是貨車司機,女主角張美瑤則是女子樂隊的指揮,柯俊雄是日夜兼程送活體豬肉的司機,車開的速度越快,每超過另一部運豬車就獲得50元紅利,反之則被扣錢,因而每天都在縱貫線上拚命,張美瑤面對情郎的拚死營生之道,其實也很難說上什麼,但是他們閣樓相對的那場戲,張美瑤被「藍田種玉」,注定後來的悲劇。

後來回台灣查一查卡拉是條狗曾是2003台北金馬影展的片子。

2003年的影片《卡拉是條狗》講的是95年的事。那時北京開始對居民養狗進行限制。養狗的居民必須到派出所給狗上戶口,交納五千元費用,持有派出所發放的“狗證”才能養狗,否則將狗沒收送到昌平。
工人老二(葛優飾)在片中是一個普通大眾平民人物。老二的兒子在讀高中,老婆(丁嘉麗飾)下崗在家。老二以前是個麻將迷,經常玩整宿都不回家。後來家裏買了一條腦袋有黑毛的雜種狗卡拉,這才栓住了老二。
  老二在單位上老實巴交,在家裏要把錢交給老婆管,兒子則認為父親從來沒有幹成過一件事,甚至覺得老二不配做他父親。正如老二所說:“從單位到家裏全算上,每天我得想著辦法讓人家高興。只有卡拉,它每天得想著辦法讓我高興。說白了,只有在卡拉麵前我才覺得自己有點人樣兒”。
  晚上老婆溜狗的時候碰上了派出所的檢查狗證,卡拉被帶走了。老二借了別人的狗證去領狗,卻被民警(夏雨飾)識破。老二托有關係的朋友去派出所領狗,這位朋友(馮小剛飾)開著車給狗送到老二手裏,可那條狗卻不是卡拉。老二乾脆來到寵物市場,想買條和卡拉長的差不多的狗。結果老二花三百塊買了一條被黑色顏料染了毛的狗。老二蹲在寵物市場裏打算賣掉剛買的狗,卻被突襲的民警當作狗販抓走。
  最終,朋友通過關係把卡拉領了回來。老二和老婆商量後把家裏省吃簡用積攢的三萬元定期存摺取了出來,給卡拉上了戶口。
  
這部影片在讓人輕鬆之餘還有一些苦澀的感覺。在現代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維繫非常薄弱。人們需要的某些感情竟只能寄託到寵物的身上。人情似乎淡如水,人們變的自私,城市更加冰涼。在生活中處處碰壁的小人物也要自己的尊嚴,卡拉就是老二的尊嚴,老二顧著自己的內心頑強地找尋著它。相比而言,他比生活中忘記了尊嚴卻以為自己很富足的人要高明很多。 人在社會中往往忘記了自己內心裡原來還有一塊「自我」,花花綠綠的事物看多了,也慢慢會以為自己就生活在這叢花花綠綠之中﹔在吵鬧之中站得太久,以為吵鬧的才是正常的,而《卡拉是條狗》是在我以為自己要經歷另一場喧鬧的時刻給了我安靜,它告訴我生活的實質是踏實的內心和自已一點卑微的尊嚴。
演員回諸角色本身,讓一個真實的人能夠以最平凡,也最真實的力道呈現,因而激發出了的感情,才是寫實主義在藝術詮釋下, 得能震撼人心的關鍵所在。

Tuesday, October 28, 2008

理想不要變成法西斯...

1930年代世界性的大蕭條,自由主義以及資本主義的自由形式似乎已經終結了,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的運動迅速增長。這兩者之間也不斷的衝突,最顯著的例子是西班牙內戰。這場戰爭是一場代理人戰爭,弗朗西斯科•佛朗哥獲得法西斯國家和其國際上的支持,而共產主義運動與無政府主義、托洛茨基主義所組成的人民陣線結盟則獲得蘇聯的支持,最後是代表法西斯的佛朗哥獲勝。同時期蘇聯主張與西方國家組成一個聯盟以對抗納粹德國,並以各國的人民陣線組織來對抗其國內的法西斯主義。但史達林一直以為德國在1942年前不會發動攻勢,可是希特勒仍選在1941年中旬發動攻蘇的巴巴羅薩作戰,在雙方看來,這場戰爭是一場意識形態之間的戰爭,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成為互不兩立的仇敵。

年輕的時候在國外遇到台獨人仕,他們充滿無畏的烈士精神,對抗準法西斯的國民黨, 不管怎樣, 我看到一個典範 - 「堅持理想」。 但曾幾何時, 在PPD執政8年後,台獨領袖似乎被「馴化」了! 台獨大老不是凋零就是身繫囹圄、 或是隱而不現。 反倒是阿扁似乎收割了台獨族群的支持, 嚴然成為台獨新領袖。 在我眼裡這實在很不堪, 一個理想竟被他利用來對抗政府機器,「台獨」成為廉價的口號,「台灣建國」成為吹笛人的笛聲,用來麻醉與滿足群眾的激情,須知「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沒有那種決心,休論在既定體制下和平建國。

台獨走到這裡,幾乎變成「台獨法西斯」:法西斯主義可以視為是極端形式的集體主義,反對個人主義 (只有我們是對的和我們不同的都是錯的!),法西斯主義至少包含了極端民族主義(台灣主體意識優先…)、反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不可接受賣台的三通直航與學歷承認…)、反共產主義(有其歷史情結…)、和反自由主義的政治哲學 (只要是台獨什麼都能接受…),鼓吹民族沙文主義、奉行重分世界的戰爭政策(把美國與日本一起拉進來唄…)。法西斯主義代表的是社會在經歷一連串經濟動盪,各種民主政府挽救經濟的手段都告無效,在經歷中央集權和政府過度干預經濟的惡性循環後,人民訴諸絕對獨裁者的聲浪所必然造成的。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B3%95%E8%A5%BF%E6%96%AF%E4%B8%BB%E4%B9%89)


一九五○年二月九日,在美國西弗吉尼亞州惠林市共和党舉辦的紀念林肯誕辰集會上,一位共和黨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發表演講。他說:“我手頭有國務院裏205個共產黨人的名單。國務卿知道他們是共產黨,他們仍然在國務院工作,並且正在草擬和制訂國務院的政策。”他又舉著一張紙說,這就是名單。這場演說,轟動了整個美國,自此麥卡錫時代就降臨了。

這份名單是怎麼來的呢?一九四六年七月國務卿貝爾納給眾議院一封信,其中談到國務院初步甄別了三千名政府職員,認為有284人不宜長期在聯邦政府任職,其中79人已經解雇。剩下尚未解雇的有205人,麥卡錫把這205人就統統當成了共產黨人。

在長達五年之久的反共歇斯底里時代,麥卡錫的指控越來越廣泛,紅帽子滿天飛,幾乎所有要害部門的政府官員、議員、知識分子、電影演員、將領、科學家乃至普通民眾,統統要進行忠誠調查,來一個文革式的“洗澡”過關。其中包括馬歇爾將軍、杜魯門總統以及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

小心理想不要變成法西斯!!!
如果 民主黨黑人歐巴馬 當選 意外! 顯示美國人開始覺醒
如果 共和黨白人麥坎 當選 不意外! 顯示美國還是個極右保守國家

Sunday, October 19, 2008

海中捕獲成熟鰻!!!

(摘自: http://www.eel.org.tw/modules/news/article.php?storyid=37)
日本水產廳及獨立行政法人水產總合研究中心發表,在今年春季開始到夏季這段期間,水產廳所屬漁業調查船〝開洋丸〞號,在2次的航行中前往預訂的日本種鰻魚的產卵地,西馬里安那海底山脈南部的周圍海域,成功的捕獲親鰻5個及柳葉魚26個樣本。海洋研究所自發表特定產卵地的這三年來,有關調查產卵地的研究中、捕獲成熟母鰻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此次成果豐盛,可期待今後對產卵地的調查加速進行。

本次的調查是由日本水產廳及獨立行政法人水產總合研究中心共同執行:調查期間分為前期及後期二階段,第一回是5月20日~6月15日,第二回是8月20日~9月11日。

在同一期間,東大海洋研究所的〝白鳳丸〞號,也在進行日本種鰻魚的卵及幼苗的捕撈調查,雙方透過密集的情報交換,進行持續而有效率的調查。

最後結果是6月3、4日及8月31日捕獲親鰻4個樣本(雌體1個:66.2cm、雄體2個:48.5cm及51.3cm、性別不明一個:55.5cm),在拖曳網中層捕獲,捕獲地點是北緯13度~14度,東經142度~143度附近,6月捕獲的三個雄體樣本都有成熟的精巢,8月所捕獲的雌體可以推定是產卵後的親鰻,同時也捕獲才孵化2~3天的柳葉魚26個樣本。接下來,將進行DNA的鑑定判別,要是是日本種柳葉魚的話,這將是世界首次同時捕獲親鰻及鰻苗。而此後修正產卵地就在這個海域周邊的動向就值得注目了。

此外,日本種親鰻捕獲海域的水深約在1200~3000公尺,親鰻在中層活動並游向產卵地的可能性相當高,說不定也可推定海山就是產卵地。

本次的航行調查,捕獲日本種親鰻,意義十分重大。截至目前,是將捕捉到的柳葉魚的海域,設定產卵地在特定的位置,但是也有一部分的意見說,現階段並沒有真正的捕撈到母鰻及卵,所以無法推測出產卵地區域。

此外,鰻苗的人工培育作業仍然持續進行當中,但是因為沒有明確數據知道產卵地的水深,所以人工培育過程中的「水壓」、「塩分濃度」、「餌飼料」等等的「培育環境設定」非常困難。因為捕捉到日本種親鰻,所以對於人工培育的研究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背負著這些期待,將來人工生產是採親鰻直接產卵或是從親鰻中取卵,就成為另一項研究的課題了。本次的成果不單是產卵地的調查,也可以說是鰻苗人工培育技術開發的一大躍進,業界將會更期待調查的進展。

特別的是,此次在捕捉到親鰻後,又成功捕獲柳葉魚,可說是獲得相當大的成果,更是勝過上次海洋研究所所提出的報告,這次亦有助於具體的推測特定的產卵地。

但是有一些業者在看過捕獲的親鰻之後,有這樣的疑問:「這不應該是日本種鰻魚!」,要是日本種,怎麼會長這個樣子,而這點尚有待解明。此外,這個研究成果將在10月20日舉辦的「世界水產學會」發表。

Friday, October 10, 2008

二虎相鬥...


月夜無伴 守燈下 清風對面吹...




頭頂有殺氣!?


好好啨一啨...


(壁虎! 守宮者也 不知由何闖入)


戲棚下站久就是我的...


@#$%@* 累了! 換個姿勢...




(後來 畫面過於血腥...)





好吃!

Monday, October 06, 2008

當小道士遇到黑山老妖

當小道士(不用功的大學生與研究生)遇到黑山老妖(爆炸的知識)...

知識爆炸與知識整合
【聯合報╱王道還】 2008.10.06 02:14 pm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4/4545660.shtml)

二○○六年六月底,日本東京大學校長小宮山宏在經濟與合作組織(OECD)教育部長會議上發表報告,指出「知識爆炸」的後果,以及廿一世紀大學教育面臨的挑戰。

關於知識爆炸,他以光合作用為例,一百年前,那只是易學易記的一句話:「光合作用就是植物的葉綠體利用太陽能,將水與二氧化碳轉化成葡萄糖與氧的過程」。現在,已知的光合作用機制,複雜得要很長的時間才講得完整。學生必須有相關知識才能理解。此外,那麼複雜的知識,不容易死背。

知識爆炸的後果

「知識爆炸」是一九六○年代出現的新詞,現在已經不新鮮,過去四十年知識增長的速率卻變本加厲。「知識經濟」是最近的新詞,可是它只反映了知識爆炸的一個後果。還有許多後果,我們都沒有認真面對。例如各級教科書必然越來越厚,老師在課堂上只能提綱挈領,學生必須自求多福,才能登堂入室。「終生學習」也是知識爆炸的必然後果。

在這種情況下,小宮山宏指出,大學已無法培養學生的想像力,以領導世界、創造新的知識領域。在新世紀裡,大學的挑戰是教導學生知識的整體觀(即通識)、傳授整合的知識。他認為,這是必須動員全校資源的要務。

知識整合的需求

在科學中,整合不同領域的知識,是越來越嚴重的現實需求。廿世紀講究分工、專精的趨勢,使得生物學家、物理學家、甚至神經科學家之類的頭銜,都不足以透露一個人的專長。所有的大學都在設法應付這個需求,摸索出路,不只東京大學。

其實研發的整合更迫切。例如人類基因組計畫完成之後,空前龐大的原始資訊(DNA鹼基序列),凸顯了我們對於生物各結構層次調控機制的無知。我們一向信仰「DNA是生命之鑰」,這時反而有剪不斷理還亂之嘆。

不過,面對這個情勢,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與哈佛大學最近倒跨出了一大步。

博露德研究院的實驗

麻省理工學院的懷德海研究所,是完成人類基因組計畫的主力,現在研究焦點在搜尋致病基因。哈佛大學醫學院十年前成立化學與細胞生物學研究所,專精與基因有關的化學。四年前,這兩個單位、兩大名校、加上哈佛醫學院的幾所合作醫院,組成了一個獨立機構:博露德研究院(Broad Institute)。

Broad是一對夫婦的姓,發音與常用英文單字broad(寬闊的)不同。博露德夫婦住在洛杉磯,從房地產、金融、保險業致富,據說在美國富豪榜上排名第四十二。他們先捐一億美金,讓研究院成形;研究院正式成立後,再捐一億。消息傳出,吸引了其他的大筆捐款。一個月前,博露德夫婦再捐四億美元。所有捐款由哈佛知名的校產投資機構管理,目標是累積十億美元基金,支持研究院運作與研究。

博露德研究院鼓勵合作研究,合作的規模沒有上限,目的在發展出一個嶄新的科研合作模式,以開闢基因組醫學的新天地。簡言之,這是一個整合知識、尋求研發突破的實驗。巧的是,由Broad氏支持broad整合研究,似乎再順理成章也不過了。


資訊到知識之間的距離 ◎王丹

致年輕一代的一封信

這樣的標題也許會讓人「呸」我一聲,尤其是那些50歲以上的人,他們會說:「你?憑你的年紀也要給『年輕一代』寫信?!」我今年37歲,但是我必須老實承認,我真的覺得跟現在30歲以下的一代有了不淺的代溝。

事情是這樣的:不久前我看到一位大學生的文章,說以前的教授要求學生勤做筆記,於是一天一個學生背了一麻袋的筆記來見教授。這個學生後來成了他們系的頂樑柱。這名作者──一個年輕的大學生──有點不以為然,他引用班雅明在〈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中的說法,高度肯定在機械複製時代,藝術從神聖的祭壇上被拖了下來,然後大量的生產。他說:「同樣在這個時代,我們可以比老教授更快更多地接受資訊,能夠大量地生產學術作品。」這個道理我不僅懂,而且有切身的體會。我外甥住我這裡的時候,為了避免讓他玩太多的電腦,我給了他一本書,讓他幫我打字存到電腦裡,並很阿莎力地答應打一頁字給一美元。我心想,就算你不吃不喝,一天又能打幾頁呢?就當我花錢辦教育吧。上午宣布開工,他下午就宣布工程結束。我檢查,還真是全部都打完了,二百四十多頁啊!怎麼可能!老羞成怒之下我大力拍桌訊問,他才交待是上網搜索到了那本書,然後整個複製下來了。天!我只好悻悻地掏了240美元,無語問蒼天!「同樣在這個時代,我們可以比老教授更快更多地接受資訊,能夠大量地生產學術作品。」這樣的觀點應當在年輕一代中相當普遍吧?可這是我萬萬不能苟同的。且不說接受到大量資訊,是不是真的就意味著可以生產出學術作品或者文化作品?更大的問題在於:資訊就是知識嗎?這是需要我們認真思考的問題。

我有個也許激進的想法:在資訊爆炸的時代,人是會變得愈來愈笨的。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資訊其實並不是知識,它只能說是知識的原料而已。在資訊與知識之間有著很深的鴻溝,而能夠從資訊變成知識的橋樑就是思考。只有通過思考,原料才能加工成產品,資訊才能變成知識。可是在我們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我們每天忙於應付大量的資訊,哪裡還有時間去思考呢?沒有了思考,我們只剩下資訊。結果就是,也許我們博學,但是我們沒有觀點;也許我們聰明,但是我們沒有智慧。

資訊其實是一柄雙刃劍,可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因為數量與品質往往並不是比翼齊飛的。

資訊愈多,風險就愈大,這不僅是因為我們可能把自己淹沒在資訊的海洋裡面,而且,資訊愈多,我們愈有可能無所適從。打開養生指南看看,你就知道資訊是如何毀滅一個人的智力的了:那上面一會說多吃蔬菜少吃肉最健康,一會又說百無禁忌長命百歲;今天講晚上7點以後最好不吃東西,明天說只要感覺餓了就不要委屈肚子,每一個理論都有一堆道理,而且每個道理聽起來也都挺有道理的,這樣的資訊看多了,你會覺得更明白道理嗎?所以,資訊不能簡單地複製,應當咀嚼,而且要自己去實踐,這樣才能轉化為知識。只是因為可以看到的東西多就以為自己更厲害,充其量就是我外甥的水準,只能欺負欺負我而已。

Wednesday, October 01, 2008

Financial Complex, Economic Hit Man

Adam Smith的《國富論》是形成今日資本主義社會的重要基石。Adam Smith認為人是『自利』的,卻同時又有思維能力和同情心進行自我節制。這種雙重性既使人們互相競爭,又使人們能夠創造社會制度來緩和兩敗俱傷的競爭,甚至把競爭變成共同利益。他反覆寫道:追求自我利益的人常常被「 一隻看不見的手」牽著走……,一己的私利變成社會的公益,最終促進了全社會的利益...」。這樣的人性假設,是國富論亦是整個經濟理論最核心、最基礎的觀念,若這假設不成立,所有的經濟學理論將無立足之地。
所以資本主義來自於人性的最深處進步的慾望和佔有的自私

《USA Today》的專欄評論認為,美國政府如今舒困的舉動,背離了1990年代在國際上鼓吹的自由市場政策。近十幾年來,墨西哥、俄羅斯、亞洲金融危機,但不論哪個國家出問題,美國都用同一套說詞「讓市場自己解決問題,撤除政府干預」來要求這些國家。雖然放手讓市場自行解決的方式,可能造成這些國家失業率大幅攀升、貧窮肆虐和社會混亂,但美國政府總堅持,市場永遠是對的。現在,輪到美國自己與金融風暴對抗,美國口口聲聲的「市場調節論」卻出現了很多例外。曾任白宮經濟學家(Nouriel Roubini)表示,美國快要變成「美利堅聯合社會主義共和國」了。美國政府處理這金融危機的態度,恐怕和「限制政府作為」的立場頗有出入,但美國財長(Henry Paulson)和聯準會主席(Ben Bernanke)的作為卻獲得市場喝采。美國參議員 Jim Bunning直言,「美國聯準會的行為和委內瑞拉獨裁領導人查維支( Hugo Chavez)有什麼不同呢?不同就在他不會拿納稅人的錢冒險,而是直接接管某家公司。」
1990年代,美國官方和親美的國際貨幣基金(IMF)力勸經濟危機受創國擁抱市場導向政策,但這樣的建議(刪減政府支出、國營企業私有化)卻造成各國重大經濟傷害,也令各國政治領袖付出許多代價。 這些國家的政府官員起初堅拒嚴酷的政策轉變,就是因為擔心發生類似的國內不安、傷害本國民眾,但他們最終還是向美國的那一套投降了。因為他們發現,唯一的希望是獲得 IMF(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金援,而這必須順從全球老大美國的遊戲規則。


美國操控世界經濟的司令部(Headquarters),一般稱為「金融複合體」(Financial Complex),包括華爾街頭頭、美國財政部、世界銀行與國際貨幣基金(IMF)。這些人員幾乎都是美國金融機關的主幹,它們之間有複雜的人事交流和結合,共同來操控世界各國的經濟。IMF和世界銀行,都成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
戰後國際共產主義勢力的急速擴張,引起了民主國家的警覺及反抗。戰時的盟邦分道揚鑣,敵對的情勢日趨明顯。到了1947年前後,世界各國又分為兩個敵對的陣營:一方是以美國為首的民主集團;一方是以蘇聯為首的共產集團。美國的反共援外政策,到了1970年代資金短缺,1971年8月15日,美國總統尼克遜聲明:停止黃金與美元的兌換。IMF體制,是基於美元的固定匯率制,因停止兌換而崩潰。其後IMF,即轉而扮演開發的金融機關角色,也就是IMF與世銀,走同一條路線。這時,美國轉頭主導「石油外交」,就是利用石油危機,即石油價格高漲的機會,將日本和歐洲所累積的多餘美元,設計讓其流向產油國去。然後,再將這些「石油錢」(oil dollar)撈過來,即經由美國的金融機關--銀行,讓阿拉伯政府出面購買美國財政部發行的有價證券;另一部分「石油錢」,也是經由美國銀行,供給非產油國為開發資金,往亞洲的四小龍,拉丁美洲的新興工業國去。「石油外交」可以防止美元暴跌,又可以提供給美國金融機關,向全世界展開操縱經濟的舞台。
另一種操縱經濟的方式,則見於約翰.柏金斯(John Perkins)寫的「經濟殺手的告白」與「經濟殺手的告白2」(時報出版)。這兩本書是作者自己的故事,以當事人的角度寫出來,特別讓人震撼:商學院畢業的他,以經濟學家的身份進入一家叫 Main 的國際顧問公司。他的工作就是,和各低度開發國家(LDC)政府接觸,以「專業」的經濟學分析,擘劃遠景,說服該政府蓋更多發電廠、高速公路、港口、機場或工業園區等號稱可以「步向現代繁榮」的公共建設。這種職業叫做經濟殺手(Economic Hit Man;EHM)。經濟殺手所在的金權政體掌控了大企業、銀行和政府。提供貸款給 LDC 進行上述建設,但貸款條件是那些計畫要交由美方工程師和建設公司來進行。「事實上,這些金錢根本沒有離開過美國,它只是從華盛頓的銀行轉到紐約、休士頓或舊金山的工程公司。」他們的目的不只是讓美國的公司可承接那些建設,更要在計劃過程盡其誇大,膨脹未來的經濟成長率、虛張不可能出現的高額用電量成長....,如此可以讓建設更大,金額更龐大。
  當然被膨風的計畫是不可能帶來預期中的經濟成長的。 LDC 開始無力償還、開始負債纍纍。怎麼辦?用地下的石油交換!美國為了這些石油可以不惜砍除大片熱帶雨林,造成動植物絕跡,只是為了自己國家的經濟利益。
  如果負責遊說和談判的經濟殺手失敗了怎麼辦?如果哪個 LDC 領導人起身反抗不接受建設計劃怎麼辦?這時候美國中情局(CIA)就會出動了,配合有財團背景*的媒體煽動,塑造該領導人為恐怖份子、獨裁者、危險集團,小者暗殺(如厄瓜多爾總統─海梅‧羅爾多斯、巴拿馬總統─奧瑪‧杜裡荷),大者發起軍事入侵。事成之後美國又將扶植一個親美的政權起來配合。
  就這樣,透過「與政府毫無關係」的顧問公司的經濟殺手,美國賺到了工程費用和確保石油來源穩定。而倒楣的 LDC 呢?極少數人得利、國家財政崩潰、人民永遠貧困、環境被破壞殆盡。「厄瓜多爾是世界上被經濟殺手兜進政經圈套的典型國家。從厄瓜多爾雨林取出每一百元原油,石油公司收下 75 元,剩下的 25 元,有四分之三是用來償還外國貸款,其餘大部分是用在軍事開銷及政府開支──所剩無幾的兩元五角便拿來用在衛生、教育和救助貧困計畫。」
  這就是經濟殺手的工作,就是美國的真面目,就是史上最強大資本帝國在做的事。絕大多數美國人民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國家在做這些事,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富裕生活是踐踏在世界另一個角落的一群人之上。
現在可能是苦頭的開始!?

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朝三暮四

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時勢觀之,天災可以死,盜賊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汙吏虐民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中國,無時無地不可以死。...
如果林覺民在今天,又要多加上「黑心食物可以死,黑心工程可以死」!唉『無時無地不可以死』,先知者也。

記得大學上飼料學時, 老師說:「業者為了增加飼料的蛋白質含量或是原料蛋白質含量不足會在飼料中添加尿素, 以應付檢驗…」, 那時聽得目瞪口呆! 加「尿素」。

想不到這問題, 隨著時代的進步有新的發展、 新的作法, 聽說是添加「三氯氰胺 = "美耐皿(Melamine)"」, 誰說中國人故步自封!

我上環境荷爾蒙 (endocrine disruptor), 常講環境荷爾蒙的可怕在於它是慢性毒, 禍害不會馬上看到,而且是續代性的, 所以它是「竊取下一代的健康與未來」。而環境荷爾蒙是從我們的一呼一吸、一飲一食,如滴水穿石般戕害大家的健康,食物原本是提供營養、能量並修補生物體,可惜的是在天然或人為、有意或無意中我們同時吃進了許多有害物質,而這些有害成份又常因食物鏈之生物蓄積作用(bioaccumulation)而提高濃度。

我要說的是: 沒被爆的比被爆的還多很多!

博士內閣,白癡政府 不得添加是天經地意義的,但在環境荷爾蒙的概念下,不添加卻可能驗得出來,比如運送、製造、加工的過程、容器、環境中的污染。另外,檢驗儀器靈敏度與萃取、濃縮方法的差異,使是不得檢出也有很大的存疑。好吧!進入體內的消化(pH值,其他有機物的交互作用)、吸收率、代謝率、累積情形、個體差異,其真正微害作用濃度已經無法預估,所以兩、三百萬小還喝了,約有2萬多人罹病,一百多人死亡,多是弱勢家庭,但政府的責任不是在照顧國民嘛? 特別是老共的「為人民服務」。

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
—毛泽东,1944年9月8日

在台灣,在政治上講實話, 端看民眾能不能接受, 還記得「朝三暮四」吧!

Sunday, September 21, 2008

美國變成金融社會主義國家?

社會主義式救市 美元價值受考驗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80921/3/8c1f.html)
(星島)9月22日 星期一 06:30

為了挽救不斷惡化的金融市場,美國政府宣布動用五萬億的終極方案,成立基金買入呆壞資產,這次雷霆救市力度雄猛,但同時令人質疑此舉把美國變成金融社會主義國家,美元信心將受重大考驗。...



資本主義使生產、運輸、交通和管理等技術高度發展,以致現有的設備和人力對於資本家來說是過剩了,造成所謂市場飽和,所以鼓吹自由化 全球化,這就是數以萬億美元計的資金不投入生產事業而從事投機炒賣的原因之一,也是經濟陷入衰退和失業不斷擴大的原因,印證了「Market is meat-mincer」(市場是碎肉機)--遭殃的是勞動者和消費大眾。。有些學者估計,如果在現制度之下儘量實行生產「合理化」,將使十分之八的勞動人口成為多餘的。所以左派人仕認為:「終身學習」、「再培訓」、「提高競爭力」統統不是解決社會失業問題的辦法。唯一有效的解決辦法就是大大縮短每人每日的工作時間,有工大家做,為民生需要而生產,不是為賺錢而生產。這就是歐洲的社會思維;就是壓抑資本主義,實行社會主義。

社會主義(socialism)是一種經濟社會學思想,主張實行公有制經濟,認為生產資源應該由社會或政府所控制。
(開玩笑! 公開討論「社會主義 」或「共產主義」,四十年前一定去唱綠島小夜曲! 五十年前一定被斃!)

在馬克思(Karl Marx, 1818-1883)的理論中,社會主義是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之間的過渡而且社會主義需要有發達的資本主義作基礎才能實現。我們現在的「馬克思主義」一詞是一個包括兩大組成部份的模糊概念:一是由馬克思開創的學術理論,另一是共產黨/社會黨性質的革命行動。馬克思開創的學術理論也有兩大部門:一是揭露資本主義制度的腐朽,另一是鼓吹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
蘇聯產生於一個不發達的次資本主義國家,雖然否定了馬克思關於社會主義革命將發生於最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的預言,但是是馬克思主義找到了實踐者,結果蘇聯的解體讓社會主義制度沒得到應有的肯定。在一九八○年,斯威澤(Paul Marlor Sweezy, 1910-2004)在就指出蘇聯在史達林時代出現一種「階級剝削制度」,既不是資本主義,又不是社會主義。在一九九○年,他描寫蘇聯和東歐發展進入了「死胡同」,責任在於實踐者把馬克思主義理論扭曲,不在於社會主義理想有毛病。熱衷社會主義的人要記住考茨基(Karl Kautsky, 1854-1938)90年前的忠告:「社會主義和民主一樣,只是我們反對一切剝削和壓迫的手段,而無論這種剝削和壓迫來自於“一個階級、一個黨、一個性別、或一個種族”」。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After the end of history”

原始出處: http://www.opendemocracy.net/debates/article.jsp?id=3&debateId=137&articleId=3496

譯文出處 (http://intermargins.net/intermargins/TCulturalWorkshop/academia/modern%20society/ms16.htm)

好吧! 給 "福山" 一個說明的機會....
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1989年在文章中提出“歷史的終結”命題,在1992年出版著作《歷史的終結和最後一個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出版社:時報文化) 中對該命題展開詳細論述。2006 年福山在後記裏回顧了他的觀點如何經受了批評和政治變遷等四個挑戰。

 自17年前我的論文“歷史的終結?”首次發表以來,遭到了可以想象到的方方面面的批評。《歷史的終結和最後一個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的第二版給了我機會重新表述這個命題,回答一些我認爲最嚴肅的批評意見,反思自1989夏天以來世界政治的新發展。

 首先讓我談一下“歷史的終結”是什麽。這個詞當然不是我的首創,它來自黑格爾(GWF Hegel),或者來自更熟悉的馬克思。黑格爾是第一個歷史循環論哲學家,認爲人類歷史是個連貫的,演化的過程。黑格爾認爲演化作爲人類理性緩慢展開的過程,最終導致人類自由的擴展。馬克思的理論主要建立在經濟基礎上,認爲生産方式改變人類社會如從猿猴,到狩獵,到農業,到工業。歷史的終結因此是現代化理論提出的問題,是詢問現代化過程將最終走向哪里?

 從1848年馬克思和恩格斯發表《共產黨宣言》到20世紀末期間的許多有進步思想的知識份子相信歷史會有個盡頭,歷史發展的過程最終在共産主義的烏托邦時代徹底結束。這不是我的觀點,是馬克思的觀點。我首先指出的最簡單的觀點是從1989年事件來看這種歷史終結不大可能發生。人類歷史進程的方向好像不是指向共産主義,而是指向馬克思所說的資產階級民主。

 除了建立在自由和平等雙原則基礎上社會之外,好像再也沒有需要演進的更高級社會形式。偉大的俄裔法國黑格爾學者亞歷山大•科耶夫(Alexandre Kojeve)非常調皮地說歷史在1806年就終結了,那年拿坡侖在耶那-阿爾斯泰特(Jena-Auerstadt)戰場打敗俄國君主,把法國革命的原理帶到了黑格爾的德國角落。此後發生的事情只是回填,因爲革命原理已經在世界上變成了普遍承認的原理了。

 問題的提出

 許多觀察家把我和我從前的導師薩繆爾•亨廷頓(Samuel Huntington)相提並論,他在《文明的衝突和世界秩序的重構》(The Clash of Civilis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提出了截然不同的世界發展模式。我認爲在某些方面可能過分誇大了我倆解釋世界的觀點。比如我贊同他文化仍然是人類社會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如果不考慮文化價值你是無法取得政治和社會發展的。

 但是我們之間有根本的區別。是認爲啓蒙中産生的價值觀念和機構是潛在的、普遍性的(如黑格爾或馬克思的觀點),還是認爲這些是局限在某個文化視野內的東西(如後來的哲學家如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和馬丁•海德格爾(and Martin Heidegger))。亨廷頓顯然相信它們不是普遍性的。他認爲我們西方非常熟悉的政治體制是西歐基督教文化的副産品,根本不能在超越這個文化的地方生根發芽。

 所以要回答的關鍵問題就是西方的價值觀念和體制是否具有普遍性的意義,或者僅僅代表了當前居於強勢地位的文化暫時的成功。

 亨廷頓非常正確地指出現代世俗自由民主的歷史淵源在於基督教,當然這個觀點不是他的首創。黑格爾,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和尼采等都指出現代民主是基督教中人的普遍尊嚴的教義的世俗版本,現在已經被理解爲不帶宗教色彩的人權政治主張。在我看來,這個歷史視角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過,雖然現代自由民主紮根於這個特定的文化土壤,是否就意味著自由民主無法擺脫特別的文化根源的背景,對於生活在非基督教文化的人們不具有任何意義了呢?現代技術文明所依賴的科學方法好像因爲偶然性的歷史原因出現在早期現代歐洲的歷史的某個時刻,建立在哲學家培根(Francis Bacon)和笛卡兒(René Descartes)的思想之上。但是科學方法一旦創立,就成爲人類共同的財富,不管你是亞洲人,非洲人,或者印第安人都可以使用。

 因此,關鍵問題是我們是否認定作爲自由民主的基礎的自由和平等原則是否具備普遍性的意義。我相信這是對的,歷史演化的總的邏輯解釋了隨著社會的進步,世界上的民主國家在不斷增加。這不是如馬克思主義歷史決定論的嚴格形式,而是一系列推動社會演化的深層力量,告訴我們這個演化過程的盡頭比開頭有更多的民主。

 鬥爭

 馬克思、黑格爾意義上的“歷史”的來源最終依賴於科學和技術。科學是積累性的,我們並不定期地忘掉科學發現。而經濟世界中正好相反,因爲技術構成了經濟生産可能性的地平線,而且保證了蒸汽機時代和農耕時代不同,電晶體和電腦時代和煤炭鋼鐵時代不同。科學發展解放了生産力,並推動了現代資本主義、技術解放、現代市場經濟觀念的産生。

 經濟發展滿足了人們普遍的渴望,提高了生活水平。在我看來,證據就是簡單的人們用腳來投票的方式。每年貧窮落後的國家中成千上萬的人想方設法移民到西歐,美國,日本,或者別的發達國家,因爲他們看到富裕國家比貧窮國家爲人們提供幸福生活的可能性更大。儘管有些盧梭式的理想家想象著生活在狩獵時代或農耕時代比當代的洛杉磯更幸福,但是真正願意這樣生活的人畢竟很少。

 生活在自由民主國家的願望最初並不像生活在經濟發達的國家的願望這麽普遍。事實上有很多極權國家如當今的中國和新加坡,或者皮諾切特將軍(Pinochet)領導下的智利在經濟發展上都非常成功,但是成功的經濟發展和民主制度的增長之間有強烈的相關關係,這個現象最初由偉大的社會學家西摩•馬丁•李普塞特(Seymour Martin Lipset)觀察到。這種強烈的相關關係有很多的原因。當一個國家的人均收入超過6000美元的水平後,就不再是個農業社會了。很可能出現擁有財富的中產階級,一個複雜的公民社會,高程度的精英和大衆教育。所有這些因素都傾向于推動民主參與的程度,因而産生自下而上的民主政治體制的要求。

 現代化過程的最後一個方面是文化領域。人人都希望經濟發展,經濟發展推動民主政治進程。但是在現代化過程的盡頭,沒有人希望文化同一性。事實上文化認同的問題作爲報復要殺回來。亨廷頓是正確的,當他說我們決不會生活在一個文化同一的世界,一個他稱爲達沃斯人(Davos Man)的全球文化。事實上,我們不希望生活在建立在美國化基礎上的全球共同的文化價值。我們要生活在擁有各自共同的歷史傳統,宗教信仰,和其他構成日常生活的共同記憶的特定文化中。

 當代自由民主國家包括美國的生活是這樣的,文化或者團體身份不斷被確認,重新確認,有時候被憑空捏造。這是一個現代自由主義創造性理論家沒有爲我們提供多少有用的指導的地方。霍布斯(Thomas Hobbes),洛克(John Locke),孟德斯鳩(Baron de Montesquieu),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都主張自由派多元主義的核心問題是個人對於國家履行的自主選擇,但是在現代自由社會裏,個人組成文化上的群體,以團體權力對抗國家權力,限制了團體內的個人選擇的空間。

 這種情況可能以一種相對溫和的形式出現,如說法語的加拿大人批准魁北克的學生都教發法語,也可能以更嚴厲的形式出現,如歐洲伊斯蘭分子主張伊斯蘭教義高於法國或者荷蘭法律。國家的選擇是把這種自由派多元主義解釋爲有責任保護個人或者保護團體。如果是保護團體,那麽人們願意容忍的團體對於個人權力的限制有哪些。

 對於這個問題的全面考察不是本文要談論的問題。自由社會很少是完全嚴格和死板的,在保護個人權利不受團體權利,多元文化主義,雙語主義或者團體認同的別的形式損害方面,它已經成爲美國或別的西方民主國家的公共政策的組成部分。另一方面,多數自由社會都明白團體認同(group recognition)破壞寬容和個人權利的基本自由原則。正如查爾斯•泰勒(Charles Taylor)解釋的,自由主義無法做到對不同的文化絕對公平,因爲自由主義本身反映了某些價值觀念,必須拒絕非常不自由的某些文化群體的價值。

 世俗政治的基本原則已經成爲現代化過程的一部分,基本上是出於實用的原因。在基督教歷史上,教堂和國家是兩個分開的機構,這和伊斯蘭教的情況不一樣。但是政教分離從來不是必然的或者徹底的。在中世紀末期,每個歐洲的君主主宰其臣民的宗教信仰,宗教改革後的教派衝突導致一個多世紀的血腥戰爭。

 現代的世俗政治因而並不是自動的誕生于基督教文化,而是通過痛苦的歷史經驗中獲得的東西。早期現代自由主義的成就之一就是成功地說服人們有必要把宗教對於最終目的的討論從政治領域中剔除出去。這是西方一直在進行的鬥爭,我相信伊斯蘭世界現在正處於這個階段。

 一個誤解

 正如本文開頭所說的,“歷史的終結”首次提出後遭到多方面的攻擊。這些批評的大部分基於簡單的誤解。比如有些人認爲我相信某些事情將不再發生。這裏我不想討論這樣的批評,因爲如果這些批評者閱讀了我的書後就可以避免出現誤解。

 但是我不想澄清的是關於流傳廣泛的誤解認爲我是在主張美國式的歷史終結,一個學者稱爲“鈴兒響叮噹的勝利”(jingoistic triumphalism)。很多人認爲歷史的終結就是美國的世界霸權的縮寫,不僅在思想和價值領域,而且通過實施美國的權力命令世界按照美國的利益運行。

 這真是天大的謬誤。任何熟悉科耶夫和他的歷史終結理論思想根源的人都明白歐盟比當代美國是這個概念的現實世界的更好的表現。和科耶夫的觀點一致,我主張歐洲聯盟這個工程實際上爲歷史終結的時候的最後一個人建造作爲家的房子。歐洲人的夢想---多數德國人都這樣想---超越國家主權,超越讓軍事力量成爲必要鬥爭的強權政治,(關於這點,隨後詳細討論),美國人則相反,對主權有傳統的理解,對他們的軍事力量而自豪,喜歡國慶節的愛國遊行。

 現代的自由民住建立在自由和平等這兩個基本原則基礎上。這兩者永遠關係緊張,平等如果沒有國家對個人自由的強大干預就不能最大化的實現,如果沒有社會不平等的各種惡劣的形式就不能無限制地擴張自由。因此,任何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必須在這兩者之間尋求妥協。當代的歐洲人傾向于犧牲自由爲代價追求平等,而美國則相反,因爲紮根於他們個人歷史的原因。這些只是程度上的差異,並不是原則上的不同。儘管在某些方面我更喜歡美國的方式,但是這更多的是出於實際的觀察和個人興趣,而不是原則的問題。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對這個樂觀主義的演化情景的許多挑戰中下面四個是最讓人難以招架的。第一,伊斯蘭作爲民主的障礙;第二,民主在國際關係上産生的問題;第三是政治的自主性問題;最後是技術發展難以預料的後果。下面我就按順序逐個來討論。

 伊斯蘭

 尤其是2001年9-11襲擊以來,許多人主張現代民主發展的可能性和伊斯蘭作爲宗教之間存在根本的緊張關係。毫無疑問,如果你放眼世界,會發現整體的民主發展模式有個明顯的伊斯蘭例外,不論是在拉丁美國,歐洲,亞洲,甚至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區。因此人們說伊斯蘭教義中有些東西,比如政教合一,成爲民主推廣難以逾越的文化障礙。

 在我看來,伊斯蘭作爲宗教本身不大可能産生問題。世界上的所有主要宗教體系都是非常複雜的。基督教從前(不久前)還被用來爲奴隸制和等級制度辯護,現在我們把它看作支援現代民主的東西。宗教教義在不同時代的人看來,具有不同的政治解釋。在這點上,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乃一丘之貉。

 當今穆斯林文化的國家的政治制度千差萬別。在穆斯林國家中有些相當成功的民主國家如印度尼西亞,1997年危機後成功從獨裁國家轉型爲民主國家,土耳其自從二戰結束後斷斷續續維持了兩党的民主制度,馬里,塞內加爾,還有其他國家如印度都有大量穆斯林人口。而且,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都經歷了快速的經濟發展,所以伊斯蘭作爲民主發展的障礙並不是必然的。

 阿爾弗萊德•斯傑潘(Alfred Stepan)指出在亨廷頓所謂的1970到1990年代民主轉型的“第三次浪潮”的民主化大趨勢中真正的例外實際上不在穆斯林國家,而是阿拉伯國家。阿拉伯的政治文化中有些抗拒民主的因素。具體的因素是什麽可以爭論,但是很可能是文化因素而不是宗教因素,比如部落宗族制度。世界面臨的當代挑戰無論是極端伊斯蘭主義還是聖戰主義(jihadism ),它們都更多的是政治上的,而不是宗教的,文化的或者文明的。

 正如法國社會學家奧利維埃•羅伊(Olivier Roy)和羅亞•波羅曼德(Roya Boroumand)和拉丹•波羅曼德(Ladan Boroumand)指出的,極端伊斯蘭最好被理解爲政治意識形態。埃及穆斯林兄弟會的創立者薩義德(Sayid Qutb)的著作,或者基地組織(al-Qaida)內的本拉丹(Osama bin Laden)和他的同夥利用關於國家,革命,和暴力美化的觀點,這些根本就不是來自真正的伊斯蘭傳統,而是來自極端左派或者極端右派的激進意識形態。也就是說來自20世紀歐洲的法西斯主義和共産主義。

 這些特別危險的主張並沒有反映伊斯蘭教的任何核心主張,而是利用伊斯蘭達到政治目的。它們在許多阿拉伯國家和歐洲的穆斯林中間非常流行,因爲在這些社區中存在的深深的疏遠和冷漠感。因此極端伊斯蘭主義不是某些傳統伊斯蘭文化習慣的重新復興,而應該看作現代身份政治的産物。它的出現正是當傳統的文化身份被現代化和多元民主秩序破壞,造成一個人的內心自我和外在社會實踐的分離。

 這就是爲什麽這麽多的極端伊斯蘭分子如9-11襲擊的組織者穆罕默德•阿塔(Mohammed Atta),殺害荷蘭電影製片人梵高(Theo van Gogh)的兇手穆罕默德•布耶裏(Mohammed Bouyeri)在西歐都被激進化了。現代化自開始就創造了異化因而産生反對現代化的力量。在這點上,當今的極端伊斯蘭分子是跟隨無政府主義者,布爾什維克,法西斯主義者,和更早時期的德國恐怖組織巴德爾—邁因霍夫集團(Baader-Meinhof gang)成員的後來者。

 現在的問題是極端化的和充滿敵意的穆斯林是否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威脅自由民主本身。很明顯,現代技術給了他們捷徑搞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在早期的恐怖分子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政治伊斯蘭到現在爲止沒有強大的領土基礎,伊斯蘭掌握政權的國家諸如伊朗,沙烏地阿拉伯,阿富汗,蘇丹等並沒有吸引人的經濟和社會記錄。

 伊斯蘭追求進步還有其他的解釋,以一種方式確保鬥爭的大部分局限在穆斯林世界之內。作爲外來的威脅,它好像遠遠趕不上共産主義對社會的挑戰,因爲共産主義不僅是具有全球性的吸引力,而且和強大的現代國家聯繫在一起。

 自由民住未來的更大問題是民主社會的內部矛盾,尤其是像法國和荷蘭這些有大量穆斯林少數民族的國家。歐洲在融合文化上獨特的少數民族方面從總體上看不如美國成功。第二代第三代歐洲穆斯林不斷增多的暴力活動表現出了比魁北克或者蘇格蘭民族主義者提出的要求更黑暗的身份政治的一面。

 惱怒的,未被同化的文化上的少數民族在多數人社區産生的強烈抵制,造成多數退回到自己的文化和宗教身份認同上。阻止這個螺旋最後進入所謂“文明的衝突”就需要政治領導人的克制和正確的判斷,這些不是現代化過程本身就自動保證獲得的。

 民主

 我的“歷史的終結”假設的第二個重要的批評是關於國際層面的民主問題。當我寫自由民主構成最終的政府管理形式時,我是說民主在民族國家的層次上。我沒有想象通過國際法超越民族國家的主權創造一個全球性的民主的可能性。

 但是這正是自從2003年伊拉克戰爭以來提出的一個問題,在某種程度上表現出了歐洲和美國的分歧。在過去的十年裏,全球化的反對者也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們認爲生活在不同社會制度下的人在互動過程中出現了民主赤字,即跨越國家邊界的責任追究制度國際化。這個問題尤其嚴重因爲在當代全球化體制下美國的規模和影響力足以讓它用各種方式影響全世界,但同時不受源自其他地方對美國産生的相反方向的影響。

 歐盟工程的部分內容就是超越民族國家,另一方面,美國傾向於相信合法性或者合法行爲的來源是主權下的憲政民主(sovereign constitutional democracy)。歐洲和美國的觀念源於各自的歷史傳統。歐洲人認爲主權民族國家是集體自私和民族主義的來源,是20世紀兩次世界大戰的根源。歐盟工程就是要用一系列的規範,法律,和組織取代強權政治。美國人則相反,他們對於民族國家合法使用暴力的經驗津津樂道。

 剛開始美國獨立戰爭對抗英國王權,接著通過血腥的內戰造成60萬人傷亡,消除了奴隸制度,保證了美國的團結,通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和冷戰,均被看作道德上的十字軍東征,兩次把歐洲從兩個不同的極權暴政中解放出來。

 歐洲人認爲超越民族國家規範的需要在理論上無疑是正確的。沒有理由認爲主權下的自由民主在處理和別的國家的關係時不會犯下嚴重濫用權力的行爲,甚至對自己的同胞也是如此。美國的誕生就是伴隨著奴隸制的缺陷。多數派認可奴隸制而且寫在憲法裏。亞伯拉罕林肯在1858年和道格拉斯(Stephen Douglas)辯論的時候曾引用美國憲法中規定的平等原則來駁斥奴隸制度。但是儘管超越民族國家的某種形式的民主在理論上是可能的,在我看來,要實現這個工程存在無法克服的實際上的障礙。成功的民主在很大程度上依靠真正政治社區的存在,他們擁有共同的基本價值觀和組織。共同的文化觀念産生信任和潤滑劑,或者說公民相互之間的情誼。國際間的民主幾乎是不可想像的,如果考慮到涉及到的人民和文化的多樣性。美國人對根據政治共識在多樣化的社會中尋找集體行動的多數國際組織如聯合國的厭惡和不信任看法部分反映在國際層面上的集體行動的緩慢和低效率。

 要解決效率問題就需要權威的代表和果斷行動的執行機構。但是世界願意把這個權威交給誰呢?這個權威在缺乏像民族國家內部權力分配那樣的監督制衡機構的情況下如何安全地實行呢?即使歐洲這個基本擁有共同的文化和歷史傳統的地方,對於歐盟工程也有嚴重的猶豫和爭論,事實上一個單一的歐洲民族國家肯定嚴重削弱成員國的主權。

 因此,我們不大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超越民族國家的階段,因爲合法性是民主權威的根本來源。替換全球政府,我們將滿足於全球管理,也就是說部分國際組織推動在國家間的集體行動,創造國家間某種程度的責任追究制。一個自由的國際秩序既公正又可行的需要建立在不是單一的,包羅萬象的,全球機構,而是多種國際組織的集合,這些組織根據功能議題,區域,或者具體問題而成立。這樣的國際秩序正在成立過程中,但是該領域還有大量建設性的工作要做。

 政治權威

 “歷史的終結”關心的第三個問題是我所說的政治的自主性。正如上文指出的,經濟發展和自由民住之間有相關關係,民主制度鞏固在人均GDP相對高程度的情況下更容易些。但是問題是如何剛開始推動經濟的發展呢?這是困擾許多發展中國家的問題,包括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南亞,中東,拉丁美洲。

 經濟發展並不僅僅是好的經濟政策推動的,還需要國家保證法律和秩序,財産權利,依法治國,政治穩定,這樣人們才願意投資,開發,經商,國際貿易等。比如印度和中國這些年裏利用全球化的優勢,首先要求擁有一個能幹的國家認真創造條件迎接全球化的經濟。

 中央政權強大的國家不是想當然的在發展中國家。我們經歷的21世紀的政治中的問題是和貧窮國家裏沒有強大的中央政權有關。而不是20世紀常見的過分強大的國家政權。20世紀主要是被強大的國家政權支配如納粹德國,日本軍國主義,前蘇聯,它們過於強大。在21世紀,更典型的問題來自索馬利亞,阿富汗,海地,這些地方的政府沒有足夠的權威維持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基本的法律秩序,更談不上民主制度的創立了。

 因此我們面臨的問題有兩個方面。在發達國家,歐洲面臨人口衰落造成的福利國家的巨大危機,和難以承受的權利和規定。但是在發展中國家缺乏保證經濟發展的國家政權,因而成爲産生衆多問題如難民,疾病和恐怖主義的土壤。因此,兩個世界有著不同的議題:發達國家中的政府規模的削減,發展中國家的政府的加強。

 我們面臨的特別挑戰是我們不知道如何在貧窮的國家裏建立強大的政治機制。這個難題的部分答案是發展,不管是經濟的還是政治的,從來不能由外來者進行。這個過程必須由瞭解該社會習慣和傳統的內部的成員推動,他們對發展過程擁有長期的責任。外來者只能提供必要的協助。政治發展和經濟發展在很多方面是相互獨立的過程,雖然兩者正如前文說的,在某些方面相互影響。

 我們需要的就是《歷史的終結和最後一個人》沒有提供的,是獨立於經濟之外的政治發展理論。國家形成和國家建設,在歷史上是如何發生的,暴力的作用,軍事競爭,宗教,更寬泛的觀念,自然地理環境和資源的影響等,爲什麽它首先發生在世界的某些地方而不是別的地方,這些都是需要展開的更大的理論的內容。亨廷頓在《變化的社會中的政治秩序》(Political Order in Changing Societies)幫助破壞了現代化理論的最初版本,通過假設政治衰落的理論,主張衰落就像發展一樣是可能的。在過去的三十年裏確實存在政治上的衰落,其中的根源需要系統的探索。

 以多種不同的形式出現的對“歷史的終結”假說的最後一個挑戰是關於技術的。被技術進步推動的歷史進程是否有可能最終被技術進步所吞沒。對這種可能出現的場景的描述多得數不清。從2001年9-11事件之後展現在美國人面前的情景就是使用核武器或者生化武器進行恐怖活動的可能性。雖然自從廣島遭受原子彈襲擊以來核毀滅的陰影一直存在。今天的不同情況是暴力手段的民主化,少數的,不受國家控制的團體獲得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可能性。

 第二個可能的前景是環境方面的。如果全球變暖的某些可怕預言是正確的,改變氣候變化的限制使用産生二氧化碳的調整措施恐怕已經太晚了,或者調整過程本身是破壞性這麽大以至於殺死下技術金蛋的經濟鵝。

 技術

 第四個挑戰是我在書《後人類的未來:生物技術革命的後果》(Our Posthuman Future: Consequences of Biotechnology revolution 2002)中寫的內容。也就是說我們從生物學上操縱自己的能力,不管是通過控制基因組,或者通過精神藥物,或者通過未來的認知神經科學,或者人的壽命的延長等將給我們提供社會改造的新途徑,因而産生新形式的政治的可能性。

 我選擇專門撰寫技術未來是因爲它的威脅不像核武器或者氣候變化帶來的威脅那麽明顯。技術進步的可能的糟糕後果或者非人性化的後果和諸如人們普遍渴望的擺脫疾病或者長壽等緊密相連,因此更難阻止。

 對於這些技術未來的任何一個的可能性我都沒有什麽有用的觀點可提供,我不是預言家或者“未來學家”。從以前的經驗來看,技術進步已經産生了減弱技術本身産生的消極後果新的可能性,但是沒有足夠的理由說這種情況總會出現。

 更寬泛的說,我對人類發展的歷史觀點一直是虛弱的決定論的,和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強烈決定論不同。我相信有個籠統的歷史趨勢朝向自由民主,我認爲有些可以預見到的挑戰。本文中提出的四個挑戰是未來一些年裏我們可能要面對的最迫切的問題。虛弱的決定論意味著在面對歷史趨勢面前,政治家,政治,領導人,和個人選擇等都對歷史發展的實際後果産生關鍵性的影響。

 比如,現代技術帶來的機遇和風險必須被社會當作挑戰,通過政策和機構來對付。因此,未來真的比經濟,技術和社會前提可能顯示的更加開放。選民投票決定的政治選擇和不同民主國家的領導人做出的選擇將對未來的自由民主的力量和質量産生巨大的影響。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海嘯或6級地震!?

美知名券商雷曼兄弟聲請破產保護,民眾連動債投資大失血!由雷曼集團擔任發行機構、在台販售、尚未到期的連動債計逾五十檔,投資人潛在本金損失逾二十億,關切電話昨塞爆銀行通路,因香港中秋節補假,連個像樣的答案都沒辦法得到。

全球股市今天哀鴻遍野,美國次級房貸風暴,今天接連在華爾街金融界引爆3顆震撼彈,美國第四大投資銀行雷曼兄弟,今天申請破產保護,美林也傳出遭到購併,最大保險集團AIG也將拋售資產。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宣佈破產的雷曼公司,是台灣高鐵的貸款銀行之一,台灣高鐵表示,借貸程序早已在進行中,高鐵的營運不會受到影響。

有點反諷:
福山(Francis Fukuyama)是《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一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一書的作者,他在該書中認為人類歷史的前進與意識形態之間的鬥爭正走向終結,隨著冷戰的結束,資本主義陣營的勝利,歷史亦將終結於民主自由與資本主義

簡單來說: 福山就是美國帝國主義學術理論基礎建立的參與者之一。鼓吹全球化、自由化與資本主義。

所以我們的處境, 就像縮衣結食存下的血汗錢,被投資公司的高利騙了,他們說我幫你們賺錢,用錢賺錢,公司倒了,不管有心無心,頭頭絕對沒事,該撈的撈完了,該脫產的也脫產了,該洗的也洗了,苦的是我們這些小民...


某國立大學 八十八學年度歷史研究所博士班入學考題(http://www.ccu.edu.tw/depthis/admission_recruit_exam_phd88.htm)
3.請針對下列文字的論點、觀點,予以評論、解說:(25%)
美籍日裔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在1989年夏季號的《The National Interest》刊物上,發表〈The End of History〉一文,強調「人類近兩百年來主要的思想鬥爭,隨著法西斯主義與共產主義政權相繼在本世紀崩解,以及liberal capitalism在全球的勝利,已告終結了。而人類的歷史,也將因liberal capitalism不再有歷史性的對手,而宣告進步進化到了歷史的終點,不復有更高的、超越的形式與內容出現。」從某種意義上說,福山的論點象徵性地宣告冷戰的結束,美式政經制度歷史性地勝利與優越感,美國外交政策將主導主宰全球事務,以及亞非拉地區的人民與歷史,將追隨模仿著自由主義民主(liberal democracy)的模式而進化、進步。或更簡單地說,福山的觀點代表著一篇資本主義勝利的宣言書:詔告世人《共產主義宣言》已墜埋在歷史的流沙河中。福山的史觀,主要是經由捍衛黑格爾,批判與反駁馬克思。福山論稱,作為歷史最終的仲裁者,思想與意識型態(ideologies),乃遠勝於物質環境的作用。然而,福山對黑格爾思想的理解,全然地透過法國俄裔學者Alexander Kojeve對黑格爾的詮釋。Kojeve認為:「黑格爾所宣稱,當拿破崙在1806年的耶拿戰役(the battle of Jena)中,打敗了普魯士,即意謂著法國大革命的原則:政治與經濟資本主義、政治民主制度,獲得了永久的勝利,乃徇為真理。」福山完全採納Kojeve的見解,並且提出自茲以後,人類歷史不過是法國大革命原則的重申與重複而已。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野玫瑰

中秋節晚上刮颱風, 一家人去看「海角7號」(彷彿不去看就不愛國片, 不愛臺灣…)。130幾分鐘,憑良心說一下子就過去了,問我觀後感? 至少我們家的兩個teen ages 都說不錯,至於我這個老人的心情有人替我說了:
『前幾天我遇到幾個老屁股,老影評人,很多人還在不解,為什麼技術、結構、敘事處處都有漏洞的《海角七號》會大賣成這樣。他們當著我的面說:難道國片觀眾的水準就這樣嗎?我笑而不答,很顯然的,他們還以為台灣觀眾仍處在當年剛解嚴,對於什麼文化產品新知都想要一睹的年代。他們忘了現在已經不是屬於「新浪潮」的年代,現在的大眾期待看到的是《海角七號》這類親民的電影,至於,嚴謹的藝術電影,雖然我是忠實的觀眾,但那畢竟是「小眾」,畢竟在台灣這個缺乏隱喻、象徵、符號學等哲學教育,且詩教育也不普及的國家,請認請這個事實吧。讓很多老屁股,老影評人繼續不解吧,如果《海角七號》的成功,能幫助後來的國片更好招募資金,甚至順利跳過輔導金這一塊。有更友善的通路,避免只能上映一周的窘況,觀眾、媒體都願意給國片多點機會(請避免說再一次機會,因為多數國片導演從來就沒錯),《海角七號》真的是功德無量,而曾經幫忙《海角七號》催票的每一個人,其實都參予到歷史轉捩點的一部分。我們都該感到與有榮焉。
(http://blog.yam.com/tzaralin/article/17159234)』。

是啊!我常講:「作事要成功要把它當運動來搞!」,至少它的行銷是由下往上,由網民雄兵達成。我認為這個海角7號現象好比 1985年伍迪艾倫導的《開羅紫玫瑰,The Purple Rose of Cairo》:『在美國大蕭條時代 (我們現場不是嗎?),一個擔任餐廳女侍,生活貧困,飽受丈夫暴力的Cecelia (我們則飽受媒體、社會壓力,年輕人則茫茫面對未來),逃避生活的壓力就是去看電影 (相對廉價),一部影片「開羅紫玫瑰」是她的最愛 (海角七號讓我們可能找到可以呼應的片子?夢想、愛情、平凡、懷舊又有點嘲諷!)。她把她流瀉的情感全都置放在電影 (就像永遠無法寄達的信!),沒想到電影中的男主角A發現了真誠的她 (電影中是他從電影裡面走出銀幕),並決定帶她回到電影的虛幻人生活下去(60年前的情緣反映到現在的阿嘉與友子…),但一方面,飾演男主角B的演員也千里迢迢的從好萊塢要逼戲中的男主角A回到電影裡把戲演完(恰如友子將要回到日本…),而B也因為女主角的真誠與善良愛上了她 (友子離家自覺沒人照顧,阿嘉覺得他不應該只是這樣,兩個典型的憤青…)。女主角到底要選擇誰呢?真實或虛幻的人生呢?(一但錯過,待紅顏已老,年青不在,再回首徒留欷虛!)』。阿嘉把信送到,盒子一打開,「浦島太郎」與「李伯大夢」式的連接。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一段造就海灘的擁抱,全劇的高潮!對照一群人他們愛情的隱諱或不堪!

我最深刻的是:
舒伯特名曲,歌德的詩《野玫瑰》,貫穿整劇:

「男孩看見野玫瑰,荒地上的野玫瑰,
清早盛開真鮮美,急忙跑去近前看,
愈看愈覺歡喜,玫瑰 玫瑰 紅玫瑰,
荒地上的玫瑰。

男孩說我要採你,荒地上的野玫瑰,
玫瑰說我要刺你,使你常會想起我,
不敢輕舉妄為,玫瑰 玫瑰 紅玫瑰,
荒地上的玫瑰。

男孩終於來折它,荒地上的野玫瑰,
玫瑰刺他也不管,玫瑰叫著也不理,
只好由他折取,玫瑰 玫瑰 紅玫瑰,
荒地上的玫瑰。」


HEIDENRÖSLEIN 野薔薇
Sah ein Knab ein Roslein stehn,   少年は野原に咲いている
Roslein auf der Heiden,       一輪の野薔薇を見た。
war so jung und morgenschon,     若々しく朝の陽を一杯に浴び
lief er schnell,es nah zu sehn,   彼は素早く行って親しげに
sah's mit vielen Freuden.      その花を覗いた
Roslein,Roslein,Roslein rot,     薔薇よ、薔薇よ、真っ赤な薔薇よ、
Roslein auf der Heiden.        野に咲く花よ

Knabe sprach:ich breche dich,    少年は言った
Roslein auf der Heiden!       「薔薇よ、お前を折っちゃうよ!」
Roslein sprach:ich steche dich,    薔薇は言った
das du ewig denkst an mich,     「そんな事したらあたしはあんたに
und ich will's nicht leiden.     一生忘れることのない傷を負わせるから」
Roslein,Roslein,Roslein rot,     薔薇よ、薔薇よ、真っ赤な薔薇よ、
Roslein auf der Heiden.        野に咲く花よ         

Und der wilde Knabe brach       粗野な少年は野薔薇を
s'Roslein auf der Heiden;       折りにかかった
Roslein wehrte sich und stach,    野薔薇は抵抗して怪我を負わせたが
half ihm doch kein Weh und Ach,   苦痛や悲鳴はなく
must es eben leiden.          無量感だけが残った
Roslein,Roslein,Roslein rot,      薔薇よ、薔薇よ、真っ赤な薔薇よ、
Roslein auf der Heiden.        野に咲く花よ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Un petit garçon vit une rose se dresser,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Elle était si jeune et belle commme le matin,
Il courut pour la voir de plus près,
Et la vit avec beaucoup de bonheur.
Petite Rose, petite rose, petite rose rouge,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Le garçon dit : je vais te briser,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
La petite rose dit : je vais te piquer,
Pour que tu pense à moi éternellement,
Et je ne le souffrirai pas,
Petite Rose, petite rose, petite rose rouge,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Et le sauvage garçon brisa
La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La petite rose se défendit et piqua;
Mais aucun cri, aucun gémissement ne l'aida,
Elle dit le subire.
Petite Rose, petite rose, petite rose rouge,
Petite rose sur la lande.

人事更迭,物換星移,千古傳唱,這是經典教育的重要!問我們家的小鬼會不會唱「野玫瑰」,她們唸同一個國小,一個有教、一個沒教,可惜!我們40年前的統一版本音樂課本上的歌曲,還記得一堆蘿蔔頭如螞蟻搬家般的搬著風琴上音樂的樣子吧!
海角七號,希望是個開頭…

Wednesday, September 10, 2008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Google 的 banner (2008.09.10)

大型強子對撞器(Large Hadron Collider,LHC)是一座位於瑞士日內瓦近郊歐洲核子研究組織CERN的粒子加速器與對撞機,作為國際高能物理學研究之用。LHC已經建造完成,於2008年9月10日下午 16:00 (台北時間)開始運作,到時將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粒子加速器設施。
我有一位朋友曾經在那裡完成博士論文實驗, 現在不在學校,卻在竹科...

我猜到最後是「本是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莊子天下篇:「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物質有盡處但如果是能量,那就能量不滅,那就是「萬世不竭」,愛嬰撕毯的 E=MC*C 與佛家說的「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兩者互為相映:物質與能量的兩面性。但這兩面性的轉換或轉換、甚至於是界面的維持,應該也是能量啊?
生命現象就是分子的碰撞, 牽涉到機率與分子構造; 但「意識」與「經神」這些「形而上」的是什麼?可確定的是生命是建立在物質的基礎之上, 生命抽離了物質, 物質可再循環, 但如另一部份如果可蛻變成能量(人的三魂七魄), 還是不滅吧!否則真的宇宙會越來越小! 佛家說的「成、住、空、壞」:發生、發展、消滅是宇宙間的一切事物不可抗拒的規律。天體的成、住、壞、空以及現代科學所說物質可變為能量,能量可變為物質。但是佛教的這一論點,實際上不僅指物質領域,而是論證物質、思維和絕對理體的融通不二的境界。
用LHC去解剖物質,但「房子是由磚塊構成的,但一堆磚塊並不是房子」,水是H2O,氫的氧化物,但此解剖與化約無法解釋水的三態。 電子的東西拆掉, 就是一堆廢五金。


著名英國天體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周二(9/9)表示,他已經拿出100美元作為賭資,打賭即將於9月10日開始運轉的大型強子對撞機是不會發現「上帝粒子(God Particle)」的「希格斯玻色子」 (Higgs boson particle)的存在的。

在美國 RHIC 開始實驗之時,同時包含內部的研究者與其他外部的科學家,都有擔心類似的實驗可能會引發理論上的一些災難,甚至摧毀地球或是整個宇宙:
創造出一個穩定的 黑洞
創造出比一般物質更穩定的奇異物質 (構成假說中的奇異星的物質) 吸收掉所有一般物質
創造出磁單極促成質子衰變
造成 量子力學真空態的相變到另一個未知的相態
RHIC與CERN 都有進行了一些研究調查,檢視是否有可能產生例如 微黑洞, 微小的奇異物質(奇異微子) 或是 磁單極 等危險的事件。 這份報告認為 "我們找不到任何可以證實的危害" 例如,除非某個未經證實的理論是對的,否則是不可能產生出微小黑洞的。即使真的有微黑洞產生了,預期會透過霍金輻射的機制,很快就會蒸發消失,所以會是無害的。而認為即使像LHC這樣高能量的加速器的安全性,最有力的論點在於一個簡單的事實:宇宙射線的能量是比起LHC來要高出非常多數量級的,太陽系星體從形成到現在這麼多年下來,都不斷地被宇宙射線轟擊。既沒有產生出微黑洞, 微小的奇異物質或是磁單極來,太陽、地球和月球也都沒有因此而被摧毀。
然而,仍有一些人還是對LHC的安全性有疑慮:像是這一個有著許多新的,未經測試過的實驗,是沒有辦法完全保證說上述的情況不會發生。 John Nelson 在 伯明罕大學 談到 RHIC 說 "這是非常不可能會有危害的 - 但是我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另外在學術界,對於霍金輻射是否是正確的,也是有一些疑問。
RHIC 自2000年運作到現在,都沒有有產生可以摧毀地球的物質的跡象。

Thursday, September 04, 2008

肥滋滋的問題

希望能從內分泌、營養、生理基礎研究,以新的想法與作法,整合魚類營養學者,解決鰻魚產業的實際問題。

鰻魚養殖堪稱台灣最大的水產養殖業,2006年產值約94億台幣,出口值佔水產品出口值的15﹪。依鰻為生計各行各業的人口約十萬人,因此「台灣鰻」產業對眾多生計有顯著的貢獻。雖然台灣鰻魚產業衰減,然而台灣鰻魚養殖不因此就淪為夕陽產業,反而持續地重視品質、安全、誠信、與品牌走出自己的困境;其中,鰻魚的品質與特殊風味和其高量油脂含量有關。

鰻魚在成長過程中堆積其體脂肪含量,可高達30-60%,學者曾提出脂肪堆積的臨界量,可能是使鰻魚發動生殖洄游的重要因素,已証明鰻魚所堆積的能量足夠其禁食、洄游4000-6000公里至產卵地產卵完成生殖。另一方面,鰻魚脂肪富含DHA (docosahexaenoic,二十二碳六烯酸)與EPA (eicosapentaenoic,二十碳五烯酸) 為優良健康食品。故鰻魚之特殊生活史,研究鰻魚脂肪合成、累積之機制與體脂肪能量之釋放,有其產業應用與基礎科學之價值。

哺乳動物的脂肪組織主要由脂肪細胞組成。哺乳動物在脂肪細胞中合成與儲存油脂,近年來脂肪細胞已被證明俱內分泌生理功能:分泌分泌瘦素(leptin)、adiponectin、resistin、和轉變雄性素(androgens)成雌性素(estrogens)的芳香酶(aromatase),影響生物體能量代謝與生殖。在脂肪組織生長的早期,前脂肪細胞(pre-adipose cells)大量分化,造成脂肪細胞數目的增加;而脂肪的堆積是利用脂質生成(lipogenesis)與脂解作用(lipolysis)及脂肪酸氧化(fatty acid oxidation)兩者之間的平衡來做調控,此作用造成脂肪細胞體積的增加。故脂肪細胞數量與體積的增加,進而擴大脂肪能量累積。魚類不像哺乳動物在脂肪細胞中合成與儲存油脂,鰻魚肝臟為脂質之合成代謝部位,而鰻魚儲存油脂的脂肪細胞則分佈在肌肉纖維之間,腹腔中無脂肪體的構造。海水魚(海鱺,cobia)已証明其肌肉脂肪細胞在成長初期(體重在100-400克,一般成魚約8至10公斤)有顯著的增生,和哺乳動物脂肪細胞的增生模式類似。當哺乳動物需要儲存多餘的脂肪時,間葉幹細胞(mesenchymal stem cell)的細胞就會蛻變成前脂肪細胞(pre-adipocyte),然後再轉化為真正的脂肪細胞,此現象多發生在幼年期到青春期,成年後就停頓下來;但脂肪細胞的大小,則終生可變。在營養的調控作用中,高醣類飲食會刺激脂質生成;而多元不飽和脂肪酸(PUFA)和禁食則會抑制脂質生成。相關的荷爾蒙中,如生長激素、瘦體素會抑制脂肪生成,胰島素則會刺激脂肪生成。已證明多餘的脂肪(脂肪酸)影響脂肪細胞的分化,但脂肪酸如何藉由影響轉錄因子的表達來改變細胞功能?兩種可能為:一、藉由影響轉錄因子PPAR(peroxisome proliferators-activated receptors,過氧小體增生活化受體)家族; 二、藉由轉錄因子(如C/EBP,CCAAT/enhancer binding protein) 影響脂肪細胞分化。PPAR是核激素受體超家族的成員之一,是能量(脂肪)訊息的核內受器。PPAR因與其配體 (ligand) 結合的活性的不同,可分為 PPARα、PPARδ/和PPARγ,不同脂肪酸與PPARα或PPARγ的結合性不同。證據支持脂肪酸影響脂肪細胞分化及脂肪代謝主要經由PPARγ: 缺少PPARγ基因,祖細胞無法轉化為脂肪細胞。 PPARγ 和C/EBP 活化脂肪細胞特異基因表現,如脂肪酸合成酶(fatty acid synthetase)、脂肪酸結合蛋白(fatty acid binding protein)、leptin 和adiponectin,而直接作用於脂肪生成作用的最後階段。脂肪酸或其代謝產物是PPARγ的配體,可直接增進刺激PPARγ的活性,或增加PPARγ mRNA的表達。相反的,脂肪分解與代謝則和PPARα有關,PPARα分別對肝、心肌組織及骨骼肌中脂肪之代謝有關,剔除PPARα的老鼠會出現脂肪調節基因(lipid regulatory genes)表現量降低、β-氧化作用減少以及較多的脂肪累積於肝和心肌組織中。故不同PPAR對能量代謝負責執行不同,甚至相反的作用。從脂肪的質來看,哺乳動物脂肪酸去飽和酶(fatty acid desaturase)為一種膜結合去飽和酶,主要功能為參與體內HUFA之生合成,產生花生四烯酸(arachidonic acid,AA)、二十碳五烯酸(eicosapentaenoic acid,EP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ocosahexaenoic acid,DHA)。在PUFA合成過程中,特別是(n-3, n-6 PUFA),δ-6去飽和轉化酶(delta-6 desaturase,D6D)是合成反應的限制因子,D6D的活性會受到很多因子的影響:胰島素、成長激素、發炎刺激物、過氧小體增生物,但最重要的是體內n-3,n-6 PUFA的缺乏。-5去飽和轉化酶(delta-5 desaturase,D5D)負責催化最後AA、EPA和DHA的產生。鰻魚脂肪富含DHA與EPA,一般而言,肉食性的海水魚類其脂肪酸去飽和酶(D6D,D5D)的活性不高,將植物油富含的PUFA 轉變成HUFA的能力不強;但黃豆油與油菜籽油可刺激黃金頭鯛D6D基因的表現,事實上斑馬魚的D6D同時具有D6D與D5D的活性。證據顯示剔PPAR  可刺激大白鼠肝臟D6D與D5D基因的表現,推測是經由PPAR  所引起的脂肪酸氧化,進而降低HUFA含量,PPAR感應HUFA含量降低而導致去飽和轉化酶的表現。但不知PPAR在魚類中是否有類似的效果,與在HUFA的合成路徑中所扮演的角色。脂肪組織生長,由脂肪細胞數量與體積的增加而造成,故脂肪組織需建立循環系統,血管內皮細胞成長因子 (VEGF, vascular endothelial cell growth factor)與血管成長因子 (Angpt-1,angiopoietin-1)已被證明與血管新生有關。PPAR 可影響VEGF的表現進而刺激或抑制血管新生,脂肪組織表現高量的VEGF ,而且VEGF的表現隨脂肪細胞的分化程度有顯著的升高。鰻魚的脂肪細胞並不構成組織,是以細胞叢(葡萄串狀)的方式分佈在肌肉纖維之間,鰻魚VEGF和脂肪細胞質與量的關係值得注意。
綜合以上,PPAR對脂肪的合成、累積與代謝、分解有相當重要的功能。

對魚類而言,不同的PPAR在不同的魚類(斑馬魚、海鱸魚、鱒魚、嘉臘、海鱺魚、鮭魚、比目魚、鯛魚)已被選殖或研究,證據顯示魚類PPARγ 的組織表現分佈比哺乳動物廣泛,而且對哺乳動物特異的PPARγ agonist對魚類的作用並不顯著;但是對PPAR對魚類脂肪細胞分化的影響或作用並不似哺乳類那麼清楚。

由鰻魚之特殊生活史與農業價值,研究鰻魚脂肪細胞分化、脂肪累積之機制與體脂肪能量之釋放,有其迫切之需要。本實驗室已選殖鰻魚 PPARγ、PPARα、Ddx5 (DEAD box polypeptide 5,p68;證明參與小鼠脂肪細胞分化)、leptin、RXR (retinoid X receptor,和PPAR形成異雙體結合到啟始子的對應DNA序列) 、VEGF、Angpt-1等基因片段與鰻魚細胞培養系統,擬從此基礎,繼續選殖脂肪細胞分化相關基因,研究鰻魚生長、脂肪合成、能量累積和內分泌與生殖的關係。

Tuesday, September 02, 2008

科學研究與師徒關係

本文選自 陳佳香的"Librarian and Possession" (http://chchen.xxc.idv.tw/2008/04/)

1977年美國學者哈里特.祖克曼 (Harriet Zuckerman) 所著的「科學精英:美國的諾貝爾獎金獲獎者」 (Scientific Elite) 一書中,用科學社會學的方法探討傑出科學家之間的關係,特別是師徒關係。

• 至1972年為止,出現在書中的92位美國諾貝爾獎得主,領域包含物理、醫學及化學等等。祖克曼發現,半數 (48位) 以上的諾貝爾獎得主,曾以學生、博士後研究員或資淺同事的身份,與另一位較年長的得主共事過。

• 這些未來的諾貝爾獎得主在作為「徒弟」的時候,從「師傅」那裡得到學到什麼呢?根據祖克曼的調查,當然不是只有特定的知識和技術,而是思考的風格,思考風格裡包括了尋找問題與解決問題的方法,還有不能編纂整理的思維和工作等隱性知識。

• 關於科學界最上層的師徒關係,沒有比祖克曼 (Harriet Zuckerman) 的「科學精英」(Scientific Ellite) 描述的更透徹的書了。

• 也就是經由這樣的師徒關係,相對於普通科學工作的精英科學才得以發展。從這個觀點來看,科學上的重大發現並不是個別天才的作品,而是一些「科學家族」經由幾代的聯繫,把一些特別而關鍵特質分享下來的結果。

• 而分享下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當然不只有特定的知識和技術,說實在的,那些可能是最不重要的東西。『科學精英』以很長的章節討論了師徒關係,標題為「師父與徒弟」(Masters and Apprentices)。

• 祖克曼在其中寫道,一位諾貝爾獎得主曾告訴過他,徒弟從師父那裡學到的與其說是知識和技巧,還不如說是「思考的風格」,而思考風格裡包括了尋找問題與解決問題的方法。套句社會學用語,那些未來的諾貝爾得主對於有意義、重要正確問題的感覺,早已經被集體社會化了。

• 祖克曼寫道,經由這樣的師徒關係,「加上徒弟對師父的強烈認同感受(有時相當於英雄崇拜),某些科學研究的品味得以分享下來」,等到徒弟自己成為師父,「這些精英科學家常會重複他們當學徒時所觀察到的行為模式」。(註1)



※ 坎尼葛爾

•而坎尼葛爾 (Robert Kanigel) 在其所著的「天才的學徒:建構叱吒風雲的科學王朝」(Apprentice to Genius: the making of a scientific dynasty) 一書中,引述了諾貝爾獎獲得者梅達瓦(P.B. Medawar)在對”年輕科學家的忠告”中的觀點「任何時代的科學家要獲得重要的發現,必須要研究重要問題」。

• 但是什麼東西使得一個問題變為”重要的”?當你看到某一問題的時候你怎麼知道它是重要的?人們不能從書本中得到答案,也不能明確的說出答案,答案往往要通過例子,通過慢慢增加的個人喃喃不清的自言自語和抱怨,透過師徒之間若干合作中所發出的微笑、皺眉或感嘆來獲得,這就是說科學家要發現一個好的問題需要通過隱性認識和通過隱性途徑。(註2)



※ 貝車

• 貝車 (Tony Becher) 在其所著的「學術部落和領地 (Academic Tribes and Territories:intellectual enquiry and the cultures of disciplines)」一書中認為,研究生在進入某一學術領域的過程中,會接觸到兩種主要的隱性知識;

• 一種是從這一學術領域的長期經驗中產生的隱性知識,是該領域的精英完成掌握的能力,這種隱性知識中最重要的成份是調控科學論文發表的能力,如什麼東西算作有意義的貢獻,什麼東西算作回答疑問,什麼東西算作回答的論據,哪些成果要趕快發表,哪些成果要保留等等。

• 另一種隱性知識是研究生自己在研究生期間的科研實踐中獲得的,如直覺力、想像力、研究技巧、合作能力等等。(註3)



※ 喬那生.科爾

• 喬那生.科爾在「公平的科學」(Fair Science: Women in the Scientific Community)一書中指出,師徒關係對於「培養青年科學家認知什麼是好而重要的問題、怎麼做研究、怎麼推理、怎麼對問題抱持批判的態度,以及將來怎麼教育下一代知識份子等等,都具有無可替代的重要性」,經由這層關係,一些所謂的「秘笈」得以傳遞下去。

※ 坎尼葛爾

• 坎尼葛爾認為,在科學精英的養成中,師承扮演了重要角色,這是每位研究科學的人都知道的社會現象。「有名的科學家背後幾乎都有一位支持者」,所以喬那生.科爾在「公平的科學」一書中這樣寫著:

•「的確,幾乎在所有科學家的自述中,總會對曾經指導或支持過他們的人表示敬意,即使是在愛恨交加的心情下..........在數以千計的師徒關係之中,我們看到了一項重要機制---科學傳統的代代相傳。」

• 科學常被視為巨大的知識蓄水池,一批批相互交替的科學家持續將貢獻投注其中,使其不斷增大,科學的進展過程少有一般俗語說的「突破」。

• 大多數知識的累積是靠全世界成千上萬的同行共同努力而來,是一點一滴拼成的壯麗圖畫,就如同點描法繪成的美麗非凡的油畫。(註4)
※ 註釋

1. 陳佳香,陳昭珍 (2007)。水產研究人員隱性知識分享之研究。大學圖書館,11(1),73-96。

2 .肖廣玲。「隱性知識、隱性認識和科學研究」,自然辯證法研究,15卷8期 (1999),頁20。

3. Tony Becher ,Academic tribes and territories: intellectual enquiry and the cultures of disciplines。(USA, The Society for research into higher education & Open University Press, 1989),P.26

「a graduate student, as part of his or her socialisation into an academic discipline, will come into contact with two main categories of tacit knowledge. One of them is the knowledge that has grown out of long experience in the discipline. …………The other category of tacit knowledge is generated by the students themselves as they try to make sense of what they are experiencing in the graduate studies program. Like the former type, it is likely to be used as a guide for action. And for an understanding of what goes on in Academia they are both of great importance.」

4. Robert Kanigel (坎尼葛爾)著;潘震澤、朱業修譯。天才的學徒。(台北市:天下,1997),頁294-312。

Monday, September 01, 2008

鰻魚的季節

劉黎兒 作品

摘自時報悅讀網: http://www.readingtimes.com.tw/AUTHORS/LILL/diary/2003-1013.htm



在日本的雜誌上看到有女人告白「他一個月只肯跟自己做一次愛」,然後針對這樣的告白,充當人生導師的人便回應說「好可憐!芳心寂寞,讓他多吃點鰻魚吧!」這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因為一個月做一次,在日本的平均統計不算太過分的,一年做不到一次的也很司空見慣呢!還有吃鰻魚補陽,這是愛吃鰻魚的我所不知道的,不過像山本跟我說「大部分補陽的東西都是象形的,像是人蔘、犀牛角等,當然鰻魚也是呢!其他泥鰍、鱔魚等也不例外」,那愛吃鰻魚的我會不會愈來愈陽性化呢?

萬葉集裡曾經歌詠在夏季消瘦吃鰻魚,可見鰻魚自古便是夏天補給精力的來源,是一種妙藥; 鰻魚的季節或許原本應該是夏季,尤其是日本人有在「土用之丑之日」一定要吃鰻魚的傳統,土用是曆法上的名詞,像立夏前十八天是春之土用,所謂「土用之丑之日」通常是指立秋前十八天的夏之土用,雖說即將立秋,正是酷暑巔峰時﹐吃鰻魚也是消暑的方法之一,在這一天吃鰻魚據說是因為以前諸侯留下的傳統,傳說這一天吃鰻魚不會食物中毒,也有說法是有鰻魚店找了名家寫了招牌說「本日是土用之丑之日」,結果效果不錯,引起仿效,不過這一天吃鰻魚總是有道理的;但不僅夏天,日本近年來也逐漸熱帶化,所以一年四季都會想吃鰻魚呢!

許多地方的天然鰻魚則是要過了八月十五日的盂蘭盆節的九月之後才能吃,所以真正的老饕是在秋天才吃鰻魚,因為鰻魚秋天為了產卵所以從河川下海去,那時全身都是脂肪,最為肥美的;此外像在宎道湖一帶還有用鰻魚來慶祝新米的收成,也是因為鰻魚為了要冬眠所以蓄積了非常多的脂肪,加上炊好的亮晶晶的白米飯,是最為令人垂涎的組合了。

日本的河川以及近海都有無數的魚在游泳,其中與日本人交往歷史非常悠久的便是鰻魚,鰻魚不但在風土記、日本書紀、萬葉集裡便已經有人歌頌,而且從繩文遺跡裡也發現有鰻魚,雖然我們常常吃到的都是烤鰻魚(蒱燒)飯,其實日本各地不但有不同的捕鰻的漁法以及料理,所以大概古早時代,鰻魚是還蠻好抓的;日本人現在一年吃十二萬噸的鰻魚,是世界第一的鰻魚消費國,不過幾乎都是養殖的居多,最近日本人已經開發出從人工受精讓鰻魚產卵、孵卵成幼魚(小白魚)、養成成鰻,也就是開發出完全養殖法了;如果不是這樣,日本人也無法常常吃鰻魚,以前鰻魚算是非常珍貴、有很營養的高級料理,不是有什麼好事或需要是沒法吃的,現在則一千日圓左右便可以吃道還不錯的鰻魚飯呢!

在江戶的前海抓的鰻魚非常美味,所以「江戶前」,原本就是指鰻魚,是江戶人非常得意的美食,在江戶前海一般魚類或是烹飪的方法都叫江戶前,鰻魚的話則連在隅田川以即江戶川抓的也算,不過後來因為河川工程以及填海等,所以「江戶前」都逐漸消使,只剩鰻魚還殘留著,還有幾名漁夫會於盛夏在江戶川以及葛西海岸抓鰻魚。

抓鰻魚的方法有用手伸到干潟裡直接去抓的妙技,其他還有江戶川等地最常用的「筒漁」,也就是放許多竹筒放餌讓鰻魚鑽進去,但是因為是漏斗型的口,所以鰻魚鑽進去就出不來,漁夫在划著小舟來撿拾這些竹筒,當然除了鰻魚之外﹐其他許多魚如鯊魚等也都可能進筒待斃,筒漁的漁夫則是將鰻魚拿來炸,也就是鰻魚的天麩羅,味道很像穴子的天麩羅。

吃鰻魚的方法雖然很多,像是江戶川漁夫料理中鰻魚是「煮鰻」,也就放到醬油以及味醂的醬汁裡簡單地滷一下,這是只有天然鰻魚才可能有這種吃法,如果是養殖的話,則很快便會碎爛掉;不過一般最常見的還是烤鰻,也就是蒲燒,如果是天然鰻,有的老鋪還會用古法先蒸過再打進串燒用的竹籤,不過蒸過後非常柔軟,要有技術才串得起來﹐現在這樣既蒸又烤的天然鰻,一客最少要五千日圓以上,真正的天然鰻是有點泥臭的,也就是自己生長的地河川的味道。


烤鰻看起來簡單,其實學問很大,因為日本的俗諺是「串打三年、板割五年,火缽(燒烤)一生」,烤鰻的技術非常難,不過許多名店都說,最重要的還是用好鰻魚最重要,雖然天然鰻魚已經不多了,但是好的店還是會努力去找接近天然的來燒烤,好的鰻魚是嘴巴很小而體肥,這種鰻魚在烤的時候會像是高級的奶油掉到火裡的一樣的氣味。

因為連現代的日本人都很少吃過天然鰻魚,都是從養殖鰻魚入門的,因此記憶裡只有養殖鰻魚的味道,所以第一次吃天然鰻魚時還會大吃一驚,職嫌有泥巴味呢!

好的鰻魚店,都是進門一個小時才能吃到的,因為剖了後一定要馬上調理,等客人點了才剖魚,如果一開始便蒸的話,則味道會比較差,所以客人要有點耐心,在等鰻魚上桌前先喝點小酒,而吃點小泡菜就好,以免破壞等會兒要吃的鰻魚的味道,然後清酒比啤酒適合,因為鰻魚要吃鰻魚飯(也就是鰻魚蓋飯或是鰻重)。

烤鰻的醬汁也是每家店都有家傳祕方,十分講究,雖然大部分的日本人吃鰻魚飯都要吃醬汁滲泡得很徹底的,我自己不喜歡烤完後太多的醬汁黏在飯上,所以都會跟店裡要求「不要醬汁(tarenasi)」或是醬汁另外盛放﹐讓飯白白乾乾的,我常去的店,都已經知道我的囉唆的吃法,然後再撒很多的山椒粉(花椒粉)其實是為了除泥臭,其實我大部分的時候吃的都是養殖的,養殖的不撒也可以,但是因為鰻魚店的山椒粉都很香,所以都會撒;鰻魚因為是從尾巴開始動的,所以如果有上半身與下半身要挑時,最好是挑下半身,下半身比較節食而不是虛胖。


好吃的鰻魚真的是入口即化,一口咬下,滿口鰻香,大部分的人形容鰻魚飯好吃是瞬間將一大盒飯都吃得乾乾淨淨的,尤其是現代人早已經不吃那麼多飯了,但是好吃的鰻魚飯,飯本身也是料理重要的一部份,存在感不會下於鰻魚的;鰻魚有特殊的氣味,但是不執拗,所以一個月吃一次或是一週吃一次都不算過分;除了鰻魚本身之外,我還喜歡吃鰻魚的內臟的串燒(unagimo),以前大概也幾乎很少有女人自己去單點這種很「補」的部位﹐如果跟男人去吃,男人會說出「吃了這麼多unagimo,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這些部位或是還有鰻魚頭的串燒,味道都很濃厚,從江戶時代起便是下酒的酒餚,現在也有的燒鳥(烤雞)店雖然不賣鰻魚,但是賣鰻肝等的燒烤,不過內臟還是要在經常生剖鰻魚的店吃才會好吃。


鰻魚最好吃的還是「白燒」,也就是不沾醬去燒烤,大抵是天然鰻魚或世上好的養殖鰻魚才經得起這樣吃法,不沾醬,所以用鹽、山葵或是沾梅子醬吃,我覺得那是天下一品;如果有賣白燒的店,大抵是對鰻魚的品質以及鮮度有自信的店;大部分的街頭小鰻魚店則不賣「白燒」;許多店都會標榜自己適用「備長炭」烤的,不過最近這種炭也已經無法從中國大陸進口,因此有的店悄悄地將「本店使用備長炭」的招牌拿下來。

因為鰻魚基本上是「江戶前」,所以東京好的鰻魚店非常多,像是銀座的竹葉亭、築地的宮川本店等都是我愛的店,我去過全日本最好的鰻魚料亭,就是赤阪的「重箱」,已經是創業二百年的老店,那裡是許多名首相愛去的店,帶我去的一位前輩,每次都會指定志賀直哉最喜歡用的房間,「重箱」有非常雅緻的庭園,最令客人印象深刻的是女將氣質好到極點,讓我覺得是我肉眼看過最美的女人,而且每次美的感覺都有點不同,典雅中不失純樸,我到日本網站上看到許多客人也對女將有絕大好感,「重箱」因為是料亭,晚上最少一萬八千日圓起,當然吃全套又不僅此數,全套中有該店著名的生鯉魚片(鯉洗)以及白燒,我還沒有自己掏腰包去吃過;店名所以為「重箱」,便是用輪島漆器的重箱端出鰻魚飯來,味道與氣氛都是第一流的。

關西人吃鰻魚又很不相同,關東人剖鰻從鰻魚背部剖,切成二段,用竹籤串,然後從皮的一端烤,但是關西則從腹部剖,然後用鐵針串,以前從肉的一邊開始烤,現在則也從皮開始烤,烤完再切成二塊或是三塊,關東人喜歡用110公克左右的小鰻,而關西人喜歡用150公克的大鰻;關西燒烤時比較不講究,稍微焦掉也不介意,鰻魚頭則用來煮豆腐;關東人燒烤非常細心,工夫好壞看尾巴有沒有烤焦可知端倪,關西人常常白燒後再沾醬,而不先蒸;而且關西人在吃的時候是邊將鰻魚用筷子弄碎拌飯吃,蒲燒據說原本是在京阪開始而傳到江戶去的,只不過發揚光大的是江戶;關西人覺得鰻魚飯是很男性的食物,而且應該在尚未冷卻時便趕快吃掉,而且擔心鰻魚涼掉,還有將鰻魚埋在熱飯裡的。

關東人喜歡吃香嫩、幾乎無骨感覺的鰻魚,但是關西人則喜歡有點勁道,注重皮等入口的口感,但是近年來關東口味已經取得壓倒性優勢,連在大阪要找道地關西式鰻魚都不容易呢!

通常是在阿佐谷商店街的一家鰻魚老店的「稻毛屋」吃鰻魚飯,最近則發現中野車站後一家殘破老舊也是傳說中的名店,有未頑固老爹很專心地在燒烤,神情相當誘人,近日內大概會去探探險吧!

Wednesday, August 27, 2008

不履邪徑。不欺暗室。

小馬說: 「一個的民主國家,不能只依靠對“元首”的“君子不欺暗室”的片面信賴,因為這樣的牽制既脆弱又易變,也對人性過於樂觀…」。

那天回家路上,收音機裡的陳西西,彷彿驗屍官般的解剖扁家的經脈去來,突然有一台SVU插到我前面,後車窗赫然有一排字:「Jesus says, “I am the way, the truth, and the life”.」(出自約翰福音第十四章意思為「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我想我要解釋為:「我是一種生活的態度,我是真的存在,我是一種生活的方式」。或許老李與阿扁真的像摩西與約書亞喊著「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帶領台灣人走出目前困境, 信徒中沒人去懷疑。

我認為人最重要的還是在「不履邪徑,不欺暗室」的內省道德層面。「心為形役」,「心為形而上、 形為形而下」, 形是外部, 最重要的是心。 嚴守戒律沒有心, 就是基督徒臭罵的「法利賽人」(法利賽人最大的特色,並不是在於他們的社會地位,和政治上的影響力,而是在於他們的宗教「敬虔」,也就是他們願意以最詳盡、最嚴謹的態度,來解釋並遵守律法。 由於時代的變遷,猶太人的宗教領袖必須針對各個不同的情境,適當地解釋律法,以引導百姓適切地在日常生活中遵守律法。法利賽人不只嚴格地解釋律法,自己認真地遵行律法的每一個細節,他們也要求別人要像他們那樣熱心遵守律法。根據法利賽人的解釋,外邦人因為沒有律法,所以天生就是不潔淨的。馬太第廿三章會把法利賽人罵得那麼慘,原因是當時馬太的教會受到法利賽人相當嚴重的迫害,所以很自然地就會把法利賽人看得像魔鬼一樣。 (參考: 英國愛丁堡大學哲學博士,台南神學院新約神學副教授 http://www.ttcs.org.tw/~church/22.1/2.txt)。),就是佛家說的「知識障」,都是認定「救贖是由外而來的」, 恰似迷信「安定與和平是因為外在的制度造成的」一樣。

Ya! 我們一直說要有制度, 要有法制, 但我發現制度似乎是「貼在鬼屋前的符咒」有沒有用能不能驅魔,其實不知道, 但可以唬一堆人是真的。 法律與制度是人定的, 我不懷疑它是規範目的是保護每一個人,包括罪犯(如「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而不是「殺人、傷人及盜者死」)。但「嚴官府出厚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當找到竅門時,要不要逾越那就是「唯心」的問題!比如提款機故障,領一百給一千,有人好像找到連接快樂中樞搖桿的老鼠,一直領到暴斃的那一刻,有人小奸小惡,及時鬆手,當然制度上是「五十步笑百步」,通通有罪,犯罪的人,圖的是動機、賭的是僥性。但也一定有人立刻通報故障…。

大家都知道:「絕對權力絕對導致腐化」,不透明又缺乏監督機制的權力,一旦發生濫權時,將缺乏足夠的約束力量,而權力擁有者鮮少能自我警惕。即使不作出貪瀆行為,至少也在犯錯時缺乏更正機制。
所以對權力擁有者的「不履邪徑,不欺暗室」的內省道德要求更高。

Tuesday, August 19, 2008

電影情節...

民進黨台面上的人士,尤其是扁在八年總統任內,曾經參與立委或縣市長選舉的人,幾乎都曾獲得陳水扁的幫助。據黨內立委透露,陳水扁每次在選舉時,都是本人或是透過林姓和郭姓幕僚,直接拿現金給候選人,並未透過黨部。....

公元前四十九年,羅馬凱撒發動內戰,終於主宰羅馬。公元前四十四年,他獲委任為羅馬共和國終生獨裁者,厲行中央集權。元老院一些議員擔心凱撒有意稱帝,包括凱撒長期信任的朋友布魯特斯。公元前四十四年三月十五日,他們在元老院把凱撒刺殺,希望恢復羅馬共和國舊貌。據羅馬史學家對刺殺事件的紀載,凱撒最初奮力反抗,但看到布魯特斯也在刺客群中,並且拔出了匕首,就不再掙扎,喊道:「布魯特斯,你也有分?」。布魯特斯刺殺凱撒時說:「吾愛凱撒,更愛羅馬。」…

陳水扁女兒陳幸妤咬出民進黨很多人拿過扁的錢後,黨內人士人人自危,不僅擔心會被扯進漩渦裡,也憂心自己選舉經費申報不實,違反政治獻金法的規定,惹禍上身...

所以阿扁是被自己人搞掉的! 因為扁不除掉, 民進黨就成一人政黨。國民黨也不希望他們的搞錢方法被公諸於世,做做樣子,重重舉起,輕輕放下,皆大歡喜,否則阿扁八年在後四年隨便指頭動一動, 老李與國民黨一干人等, 不吃牢飯也很難吧!
別忘了! 在中國奧運開幕式上, 出現了「 和」這個字。

偏偏公主從「公主徹夜未眠」變成『誰都不許睡』! (。「公主徹夜未眠 (Nessun dorma!)』台灣翻成《公主徹夜未眠》,Nessun dorma字面的意思應該是『誰都不許睡』。)

昨天政壇甚至傳出政治動機論,也就是阿扁利用女兒直率的個性,刻意將謝、蘇、陳菊等也拿錢的消息放出,藉此警告全黨「船要是沉了,無人能倖免」,避免黨內有人落井下石,再加上陳致中滯留國外,讓司法進度陷入膠著來自保。

在國片低迷的此時,新聞局因出資拍類似香港電影「5億探長雷洛傳」的片子,「如15億總統…」

台灣文獻上的巨鰻

(請參考 :Monday, February 11, 2008. 175公分、25台斤! 日月潭釣獲超大鰻魚)



台灣文獻上最大的巨鰻一身謎團
(源自 http://blog.udn.com/0918252595/2136077)
魚池鄉黃姓漁戶一月底在日月潭捕獲重達卅斤的灰白色鰻魚,因體型大得不可思議,敬畏不敢宰殺,送交農委會特生中心,邀請美國馬里蘭大學教授蔡住發專案研究後,竟然是來自澳洲的「寬鰭鰻」。

可惜的是,這一條巨鰻終因魚鉤穿喉無法進食,於三月初死亡。魚體經丈量,長度為一米七五,是國內淡水鰻的新紀錄魚。

該鰻因體表無花紋、體型比鱸鰻瘦長,漁戶與專家初判認定為白鰻。白鰻在文獻上的紀錄魚為八台斤,面對這條高出三、四倍的大傢伙,目睹者無不瞠目結舌,「白鰻精」之名不脛而走。後經DNA檢測,發現是原生於澳洲的寬鰭鰻。

耐人尋味的是,寬鰭鰻全身布滿大理石斑的黑色花紋,該巨鰻為何通體灰白?還有牠怎麼游進到日月潭的?為解開團團迷惑,特生中心邀蔡住發組專案團隊,就來源、變異、外來種生態衝擊等議題分工調查。

他們發現,寬鰭鰻體色酷似鱸鰻,已有部分業者進口混充販賣,且有部分疑似逸脫,在各河川下游被捕獲;台灣第一宗在水庫發現寬鰭鰻,發生在九十三年,地點在阿姆坪,體長約一公尺,不過色澤仍屬於深色斑紋。

是什麼原因讓這一條日月潭巨鰻變成「白鰻」?特生中心首先排除白子的可能,倒是懷疑魚齡或環境因素導致。不過目前仍無法證實,包括對原生魚類可能帶來的衝擊,都還有待繼續求證。

目前該中心已完成「大型寬鰭鰻出現在日月潭」中、英文國際論述一篇,即將發表於下半年度的「特有生物研究」期刊。後續專案研究,仍持續進行。

除了學術報導,等身魚體模型與骨骼標本製作亦齊頭進行,作為展示教育功能。助理研究員葉明峰表示,部分魚肉組織、耳石、內臟和胃部內容物,都將妥善保存,日後擴大研究,「畢竟,這是台灣文獻上最大的巨鰻!」